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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从未如此?萿过,快要死掉,你还说,让我别由出去,全留着,好让你怀上孩儿……”他一字一句重复着,而她的脸色一点一滴红至透。
越说,越过分,没几句,她就听不下去了。
捂着耳朵:“别说了!我,我不想听……”
他立时顿了声,皮笑肉不笑:“怎么,你敢说,还不敢听了。”
“姊姊,这样可是耍无赖啊。你昨晚,还说过……”
听他还要再说下去,郦兰心紧闭的眼猛地睁开,眼眶也如面颊那般通红。
扬声打断他:“昨晚我是醉了,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我,你就当,就当我没说过……”捂着脸,快要臊死过去。
话音落下,沉寂良久。
半晌,头顶响起蕴着赫然怒气的轻笑:“你说什么?”
宗懔后牙紧咬,死死盯着她,目眦欲裂。
郦兰心身一颤,缓缓,抬起头。
触及面前男人目光时,呼吸一窒,倏然瑟缩。
第一百零四章来龙去脉
殿内霎时陷入死寂,对峙的弦紧绷欲断。
郦兰心咽间轻动,偏首避开他眼神,颤声:“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声轻而低,带着难堪与控制不住的心虚。
她确确实实未曾说谎,具体的细节她真是半点想不起来了。
但在他脱口说出“水牛”的时候,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次,他真的不是像先前那样说谎来诓她骗她。
她是真的醉后撒了疯。
她本应当强装镇定自如的,但她此刻一瞧见他脖子上的勒痕,脑海里就止不住地浮出种种诡旖混象,仿佛昨晚狂乱重现眼前。
更别提,她方才一抓到那根裙带,就像是自个儿控制不住自个儿了一样。
不由自主地,就,就……
手攥紧了身下被褥,眼睛一如既往想要闭紧,然而下一瞬,下颌被一只大掌整个捏住。
不由分说,把她的脸转了回去。
郦兰心惊睁了眼,迫不得已再次对上他要吃人的眼神。
想要张口说什么,然而他却不给她机会,长指加重了捏她颊肉的力气。
宗懔直勾勾盯着她,冷笑寒声:“你是真不记得,还是不想记得?”
郦兰心睁大眼。
宗懔看着面前人慌张抗拒的模样,愈发咬牙切齿:“你觉得这样,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一句忘了,就能不认了?”笑里噙着戾怒,“姊姊,你当我是三岁小儿,随你怎么哄骗?”
他目锋愈发怒厉,直刮着她面上每一寸。
此刻心中焚郁火烧,从演武场回来前有多么期盼愉悦,现下就有多么恼怒气忿。
她说什么?
忘了?
宗懔心中冷笑频频。
当初守岁时他给她的那酒里有东西,她迷了神智,不奇怪。
可昨晚的酒,就只是烈而已,至多是配合上鹿膳,更能激催躯内慾气银意。
方才她重新拿着那根裙带,一下子就变了个人般,勒也勒了,坐也坐了,结果一醒过来,什么都不肯认了?
分明昨晚她那般沉迷慾樂情淵,世人皆言酒后吐真言,他既未给她用药,那她昨夜的所有反应,都是最真实的。
而且看她隐露出逃避心虚的眼神,他敢肯定,她不是完全不记得。
这些天,他本以为她已经能接受他们之间的纠缠,结果她纠结躲避的毛病半分未改,且她那副壳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冰一般,捂热没多久,又闭起来了。
她就是躲在壳里的龟,时不时探出来一下,撩拨他,紧接着不知何时,又猛地缩回去,徒留他一个人心焦难抑,躁闷欲狂。
“姊姊,你是故意的,是吧?”气得发笑。
郦兰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打死她她也不要认。
酒后乱性,怎么能当真?
再说了,昨晚的事,难道因头在她这儿么,要不是他使尽手段,她会墮落成现在这样吗?
深吸了口气,瞪回去:“……什么,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一抬手,把他掐在她下颌上的掌毫不留情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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