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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睁大眼,还来不及叫覃欢,就见郑知微推门而入。
随她进来的还有外面飘散的雪花和厚重的冷雾。
宋澜一瞬就凝滞了,她站在原地,与定在门口的郑知微四目相望。
覃欢莞尔,拍了拍郑知微的肩,就离开了。
宋澜缓缓走到郑知微面前,还未询问,就听到郑知微清亮的声音。
“覃医生说你喝醉了,让我来看看”
“她骗你的。”宋澜浅笑。
“现在知道了。”
宋澜轻轻嗯了一声,提议着,“那,想要出去走走吗?里面有点闷。”
“好。”
宋澜伸手,拉开大门,包裹着郑知微,一同走入风雪里。
她俩肩并肩走在北安的街上。
因着有暴风雪预警,所以街上已经少了许多人,而她们就像是被共同放逐到这座城市的浪儿,用正合适的、同频的步伐丈量着这座城市,这个街道。
即便,她们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宋澜见郑知微脖子上围着的是自己之前给她的围巾,心里欢欣,又靠近了一些,她感受着郑知微的肩头与自己臂膀的摩挲,恍然想要像孩子一般原地蹦几蹦,快乐地再转几个圈。
她们虽是浅言少语,一直在走,在感受风雪是如何得大,在揣度暴风雪将会在凌晨几时来临,但,这也是第一次,宋澜觉得她可以抵挡得住北安的风雪,或许再下得大一些,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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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沿着江岸走上不宽的长桥。
从这一头到另一尽头,只有两点多公里,而她们走了足足三十分钟。
在静静的三十分钟里,她们只能听见从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从后方驶来的车辆的疾驰声。
她们的双眼里盛满了车尾灯绚烂的红,也装住了江面沉郁的黑。
彼此寂静,又彼此呼吸交融。
等走下长桥,宋澜看到了远处附院高耸的楼以及闪烁的灯牌后,才倾吐了一口浊气,将脸微微埋入衣领,低声说,“伤养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堪堪说出的这三个字又展开了新的一轮静默。
但宋澜却仍是喜悦,好像就只是这样同郑知微并肩行走,已经是她这些年来最欢欣美好的事情了,就像是静候一场莲花的盛开,她旁观无语,却能被纳入到盛开的喜悦与芬芳中去。
她们再度走到医院,走到住院楼下。
郑知微忽地定住脚步,用清清的目光迎望着宋澜。
她说,“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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