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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听着说书,越聊越歪。
虽然凤执不屑跟这群无知之辈计较,但也没兴趣坐在这里听他们辱骂自己,干脆起身走了。
凤无双正听得起劲儿呢,压根儿没察觉到旁边的人走了。
身后的几个丫鬟倒是看见了,秋落立刻起身跟着凤执走了,而小棠看了眼跟着凤执离开的秋落,又缓缓坐了回去,她实在是太想听这将军和公主的故事了,反正小姐身边有秋落,她待一会儿应该没事儿。
凤执走出茶楼,随手在路边折了一个树枝拿在手里把玩。
听见自己被烧为灰烬,愤怒和恨不至于,那些人恨她、恐惧她,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不过到底是自己,这感觉还挺奇怪的,反正心情不好就是了。
凤执转动着树枝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身后秋落亦步亦趋跟着,也不问凤执去哪里。
凤执专挑清净的地方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秋落也跟着停下:“小姐?”
凤执猛然退后一步,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碰’的摔在了两人面前。
一身黑衣都掩盖不住他身上溅出来的鲜血,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又是‘哇’的一声一口血吐出来了。
他朝着凤执伸手:“救......”
凤执手中的树枝瞬间飞射出去,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一把抓住秋落的手,沉声道:“走!”
两人急速离开,秋落都没想到身体娇弱的小姐竟然这么有劲儿。
就在两人离开不到两息,两人追着血迹而来,一人蹲下试探鼻息:“公子,已经死了。”
被称作公子的人一身白衣落后一步,青年的容貌,从容清宴,绝世姿容,哪怕面对这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恶人。
墨色的眸子清冷无波,落在尸体身上也没有丝毫怜悯,仿佛死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缓缓上前来,弯腰拔掉尸体上的那根树枝,还带出了一条血柱。
黑衣属下道:“公子,这人是被这树枝杀死的,莫非是他的同伙见救不了杀人灭口?”
白衣青年微微摇头,清冷雅致的嗓音不辨喜怒:“不像他们的行事风格,倒像是这里有其他人,不想招惹麻烦,所以绝了后患。”
“这平吉城莫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以树枝扎入太阳穴,一击毙命,这可不是寻常人家的武卫会有的本事。
白衣青年微微沉思,并不答话,将手中的树枝丢到地上:“处理了。”
那边,凤执拉着秋落走了好远这才停下来,拿了几个铜板买了两个肉包,递一个给秋落:“压压惊。”
秋落抱住肉包,默默的啃了两口,她确实有被吓到了,刚刚她若是没看错,小姐好像用树枝杀了人......
秋落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但每次看都无比害怕,更别说眼前看起来那么娇俏的小姐竟然杀人不眨眼。
那利落的速度,根本不像是杀第一个人。
等秋落啃完了肉包,凤执才问道:“刚刚你看到了什么?”
秋落猛然一惊,吓得打了一个嗝儿,赶紧双膝跪地:“奴婢什么都被看到,求小姐饶命。”
凤执失笑:“那么大的人儿你都没看到,这眼睛要来做什么的?”
秋落死死低头,不敢吭声。
凤执慢悠悠的啃着肉包:“放心,我不会杀你灭口,不过以后跟在我身边,这样的事情少不了,别太大惊小怪。”
杀人的事情不少,还不能大惊小怪,秋落遍体生寒,自己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
凤执将最后一口肉包塞嘴里,细嚼慢咽吞下:“秋落,你猜那天那么多人,为什么我会买下你?”
秋落抬头看了凤执一眼,茫然的摇头:“奴婢不知,奴婢......出身低贱,青楼里伺候过人,后来......被人赎走,也确实被富贵迷了眼做了错事,根本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般造化。”
直接承认自己不堪的过往,倒也挺坦率的。
凤执将脚边的石子提到旁边的小河沟里去:“我身边缺个人,小棠太单纯,我要的是懂人情世故,看透了人性的人。”
凤执望着秋落,剔透的目光仿佛能看到秋落的心里去:“跌落过谷底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也会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淡淡的话语,仿佛重锤落在秋落的心里,她现在还不太明白,但未来,她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凤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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