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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有官员的妻子或者举人的家眷才会被称为夫人,一般称呼身份不高的妇人,都是太太。
&esp;&esp;京城遍地是夫人,太太是少数,在裴清策考中了探花后,沈家多出了许多亲戚和友人,他们称呼胡氏,一般都是喊沈夫人。
&esp;&esp;胡氏听到来人喊话带着淮安府的口音,下意识瞅了过去。
&esp;&esp;然后发现……不认识!
&esp;&esp;沈宝惜倒是眼熟,认出来那是顾胜身边的随从之一。
&esp;&esp;“沈太太,我家大人有请。”
&esp;&esp;胡氏听了女儿的小声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esp;&esp;“那还是去见一见吧,到底是清策的亲爹呢。”
&esp;&esp;沈宝惜不想去,胡氏瞪她:“人家父子俩感情不好,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你身为儿媳妇,对顾大人恭敬一些总是没错的。若是你对顾大人爱答不理,不说顾大人会怪罪,万一哪天他们父子和好,你可就是罪人了。都快要当娘的人了,处事要圆滑一些,知道了吗?”
&esp;&esp;大抵这天底下每个母亲都有个唠叨的毛病,沈宝惜怕了她了,也懒得多解释,两人之间有代沟,谁都说服不了谁。
&esp;&esp;两人走到了顾胜的马车前。
&esp;&esp;胡氏没有套近乎,脸上带着点他乡遇故知的惊喜:“顾大人是何时来京城的?”
&esp;&esp;顾胜是得知岳父出事后匆匆赶回,紧赶慢赶才到此处,还没来得及入城呢,他走的是陆路,原是想绕路去寻一个故旧,那个故旧和京城里的太傅大人有亲戚,他想让那人帮忙求情。忙活半天,路上耽搁了这么久,结果连门都没能进去,等了几天,也没见到人。
&esp;&esp;人到中年,顾胜看得出别人隐晦的拒绝,他也是想强求,所以才多留了几天,确定留下来也改变不了别人的决定后,就飞快赶往京城。
&esp;&esp;这一路,顾胜也见了一些同僚,算是体会了一把人情冷暖。一路顺风顺水走到如今,身边围着的人一直都很和善,如今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翻脸无情,什么叫人走茶凉。
&esp;&esp;此时看到胡氏和原先一般无二的态度,顾胜面色缓和了不少:“刚到此处,不知可否方便去家里拜访?”
&esp;&esp;胡氏面色尴尬:“这……”
&esp;&esp;其实不太方便。
&esp;&esp;如今众人对赵尚书是避之不及,尚书府现在还围着不少官兵呢,众人连私底下议论都不敢太大声。顾胜和赵明堂父子如此亲密,请他到家里,怕是要害了裴清策。
&esp;&esp;在胡氏心里,裴清策是自己亲女婿,是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爹,那是一家人,她再害怕得罪顾胜,也绝对不会将麻烦王女婿身上引。
&esp;&esp;顾胜将她的迟疑看在眼中:“我主要是想见一见清策,这样,一会儿我将马车停在你家附近的巷子里,他赶过来就行。”
&esp;&esp;避着点人,顾胜从头到尾不出马车,别人便也不能知道他们父子见上了面。
&esp;&esp;当然了,知道两人是亲父子的只有淮安府众人,大方点见面,别人也以为他们是顾旧。
&esp;&esp;比起新科探花被赵尚书拖累,新科探花是赵尚书女婿的原配儿子这个事对二者的影响更大。
&esp;&esp;胡氏没有拒绝,反正,到时候女婿去不去见亲爹,那是女婿自己的事,轮不到她来作主。
&esp;&esp;顾胜看了一眼沈宝惜:“有孕了?”
&esp;&esp;沈宝惜嗯了一声。
&esp;&esp;“好好养着吧。”顾胜一脸的怅然,“他比我要有担当,也比我更豁达,你比你婆婆运气好。”
&esp;&esp;沈宝惜扬眉:“顾大人还有其他事么?”
&esp;&esp;顾胜还忙着进京去打探消息,摆摆手:“你们也回吧,肚子里有孩子,别在外头多留。”
&esp;&esp;看着顾胜的马车离开,胡氏小声:“转性子了?以前很不喜欢你,今儿这态度倒像是接受你了……估计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esp;&esp;都说隔辈亲。
&esp;&esp;这人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顾胜人到中年,儿子才刚落地,还不会走路。想抱孙子,就只能指望沈宝惜这个儿媳妇。
&esp;&esp;沈宝惜笑了:“他对我客气,是因为他儿子对我的态度。”
&esp;&esp;如今裴清策身份比以前不同,他是一甲探花,虽是最末,但能入翰林院,已经入了皇上眼中。只要不犯大错,多半能平步青云。想要拉拢裴清策的人很多,只是他不肯接别人的橄榄枝而已。
&esp;&esp;原先在淮安府时,父子俩一争执,裴清策就拿自己和顾胜的前程做赌……如今若是再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毁掉的不只是顾胜,还会毁了裴清策这个探花。
&esp;&esp;胡氏乐了:“回吧!”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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