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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春顶着风沙艰难行走,在满地狼藉中辨认一众尸体,并无现,直到一枚黑色飞镖引入眼帘。
飞镖在一个填塞稻草的古董木箱旁边,古董早已震的稀碎,但箱体整体完好,很有可能,环颈蛇就是攀附于这个箱子下来的。
一想到阴险的敌就在附近,苏春不禁寒毛卓竖,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搜寻。
聚精会神之时,头顶却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驾驶员雨秋看清底下人是苏春,猛打转弯手轮,直升机几乎贴着地面高扑来。
苏春大为惊谔,险些被其撞到。
离地面极近处雨秋果断跳下,任由直升机在其后坠落。
她翻滚几圈站起。
冷冷盯着苏春。
苏春感到心脏像运作的动机般急剧跳动着,血液如出闸的猛虎般肆虐乱撞,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全身每一处肌肉因为紧张而颤动。
她不会放过我,她一定要与我生死决斗。我们两人间只能活一个。
战斗。必须要战斗。杀了她。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铺天盖地。
雨秋没捡步枪,只持一把刺刀攻来,身形迅捷,几步纵到近前。
苏春抬起手枪,却现撞针空,子弹早已耗尽。她将手枪砸向雨秋,往后急躲。
刺刀几乎贴着苏春的脸划过,每一招都是致命杀招。
她勉强躲闪着,陷入颓势。
因为之前战斗的缘故,她的体力近乎透支,面对暴怒的雨秋能维持不被刺中已是极限。
雨秋狰狞的面部表情尽在眼前,苏春被深深威慑了,甚至不敢直视其双眼。
随着时间流逝,苏春终于支持不住,脚下一个踉跄露出破绽,雨秋果断刀尖一转,刺刀狠狠刺进苏春的胳膊。
鲜血殷红了大片衣衫。
苏春痛叫一声,瘫倒下去,雨秋踩住苏春胸膛,手起刀落。
说时迟那时快,一子弹迅疾而至,打飞刺刀,又一擦过雨秋鼻尖,把她震的全身麻。
雨秋满脸是血,嘶吼着跌向一边。
杰弗瑞从沙雾中冲出,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在雨秋腹部,雨秋连打几个滚,才挣扎着爬起。
“苏春,你没事吧!还能不能动?”杰弗瑞急切问道,“这帮家伙杀也杀不绝,铁了心要跟咱们鱼死网破了!”
“我还好。杰弗瑞,多亏有你。”苏春忍住疼痛站起,“我与她有一些私人恩怨,所以她才这么固执。”
“战场上的事,各为其主罢了!她是有多天真,还不如我这个十几岁的小孩想得开!”
“有些情况你不了解,不过那件事的严重程度,她此生都不忘怀我也理解。”
不等两人闲聊完,雨秋又怒吼着冲过来,苏春、杰弗瑞一左一右夹住她相搏,毕竟是两人带伤,更不提雨秋激奋,所以战斗暂时维持在平衡状态。
但渐渐的,苏春眼前恍惚起来——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她望着雨秋凶悍的模样,脑海里竟突然浮现出往日时光。
在那片一望无际的大地上,雨秋微笑着看她弹吉他。
她柔顺的长流转着明媚的阳光,精致的面容因为欣喜而柔媚。
而绝非现在这样,宛如一头负隅顽抗的野兽。
巨大的失落袭上了苏春,她四肢像被抽走了力量,顿时变得灌铅一样重。
杰弗瑞看到苏春眼神迷离,嘴唇苍白,好似随时要昏厥,当即以身遮掩过去,却因此挨了雨秋几拳,渐渐不敌。
雨秋曾经的脸始终挥之不去,苏春的精神世界第一次这么纠结于一个人。
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她?苏春心里说道,她不就是枚棋子吗?安排她进我的部队本就是为了利用她,那么我在最紧急的时刻用掉了她,有错吗?
“喂,苏春,你振作点!她越打越猛,我快扛不住了!”杰弗瑞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
她恨我,因为我背叛了她,但这不能怨我,她应该怨绑架我们的赛卜哈人,怨折磨她的克拉拉,怨强奸她的沙鱼……
怨这个世界,不是吗?
“苏春,我不行了。你快逃,我、我马上就……”杰弗瑞的声音变得沙哑,“斯卡林还在等着你呢,你得活着,你得活着!”
斯卡林?
斯卡林!
对啊,还有人等着我呢,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
一瞬间,苏春心脏好像被谁猛击了一下,缓过神来,同时,竟也代入进了雨秋的世界。
在那个残忍无情的赛卜哈宫里,面对地狱般的酷刑,也许正是“爱情”让雨秋顽强不屈,一直挺到了最后。
也许她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也许被克拉拉欺骗了;也许她那时想的,恰和我现在一样——坚定的想要和某个人一起活下去。
爱情能够重塑一个人,可惜我到现在才明白。
我虽然把她当作棋子,但是我们之间生的种种事情,都确实影响到了我的心,甚至,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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