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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元旦凌晨那会儿,刚庆祝完新年,我点进微博看到了杨千嬅在直播唱《还有事情可庆祝》。我去得晚了,只听到了後面一点,零点过十几分的时候她跟大家说了再见。
我当时连着语音,跟朋友说这跟听演唱会有什麽区别?她穿着露肩裙给我们唱歌,紫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并不明显,歌声依旧很稳,仿佛给我2025年提前定下基调:无论会变成什麽样子,永远不要忘了还有事情可庆祝。
没过几天收到了湉荔送的酒,我家里没酒杯,她怕我真的用保温杯喝酒,就又给我下单了蝴蝶玻璃杯(话说今年真的收到了好多好多杯子)。
酒瓶很好看,是非常通透的蓝色。
杯子当然也很好看。
在新年第一周的末尾,喝了酒,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一种完全悲伤的情绪笼罩住了我,所能想到的一切都很消极。曾轶可一直在唱歌,从有可能的夜晚唱到白色秋天,从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唱到三的颜色,这个过程感觉在被缓缓放血。另一方面却在重获新生,她又救了我。
可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从头来过。
这个月根本而言,是我情绪和意志都非常消沉的一个月。没完没了的熬夜,好几个晚上把夜熬穿,通宵达旦却什麽也不做,我不知道我在干什麽。
中旬,闻冬破两万收那天晚上我在修文复盘,但它涨得比我想象中要快,没截到整数图。
同时也开始对曾经的过度坦诚而感到担心。
一种类似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觉醒,一口气删了好几篇公衆号推文和早年的年度总结。开始将一些人从我的生活里剔除出去。
“十七岁的时候我会因为朋友有更好的朋友而胡思乱想到彻夜失眠,如今面对同样的情况,我会觉得成为更好的自己是人生的头等大事。我要赚钱,要出游,要去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去见证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这是我去年写的,现在仍然这样认为。
去年因为写文认识了几个朋友。
跨年了就想着给大家送点新年礼物,从准备礼物到正式寄出,我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礼物虽然不太贵重,但绝对绝对是我的诚意。
索性大家收到礼物後给我的反馈也非常好。于是我想也许可以作为传统节目保留下来,每年弄一次倒也不错。
写信花了将近十天。
给3写的那封信,中途一度觉得心脏被挖空,精神无法再支撑我去写下一封。
我在里面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看过你的阴暗面後依然爱你,但我认为你是。”
月底情绪崩盘,一到晚上就喜欢莫名其妙地流泪。
再次给3写信,转发了两年前我给另一个朋友的信,说的都是过去的事。其实冷静下来再看那些,觉得完全没有提及的必要,因为‘都过去了’。这句话太万能,好像从苦难中淌过,就可以原宥先前遭受的所有挫败和伤害。
这次发的电子邮件,我以为她会很久之後才看见,但她第二天就回了我。
我觉得她很神奇。
该怎麽说呢?
先前在我冷下态度和她说某个精神层面的话题聊不到一起,以後也不会再和她说的时候,她会把话往回挽,留那麽一步的馀地,说:【下次还是说说吧,我挺喜欢和你聊天的】
过了会儿,又补上一句:【什麽都行】
愿意听我说话的人很少。
她算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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