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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松年沉默了三秒,反问,“肆礼,你跟踪我。”
祁肆礼脖子那里疼到麻木了,温杳边咬边在用尽全力排斥他的靠近,他觉得心慌,二十六年人生里第一次心慌,他说:“爸,为了大家好,今天晚上你的飞机不能起飞。”
“肆礼,这件事你不说,没人知道。”祁松年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他的电话。
祁肆礼拿着盲音的电话,看着怀里还在发狠咬他脖子的温杳,心下苦笑,在温家老宅看见那场奔驰商务车的一瞬间,祁肆礼的心就不断往下沉,他猜出来祁松年养在舒城庄园不能见人的女人是谁了。
祁松年说他不说没人知道,可是,爸,过了今晚,他私自软禁嵇雪隐瞒嵇雪仍旧活在世上的事就会变得人尽皆知。
而温杳,一个因为嵇雪去世痛苦了三年的女生,有可能原谅身为祁松年儿子的他吗?
哄你
温杳最后哭晕在祁肆礼怀里。
他打横抱起她,要走回自己车子里,被一群机场巡警拦住询问情况。
实在是大晚上,他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把一个柔弱女生压在墙边,女生哭着挣扎的太凶狠,被路人看见告知了机场巡警,机场巡警过来问明情况。
祁肆礼嘴说无凭,被巡警带回了警察局,他没有在警察局耽误,给助理李觅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处理,便抱着温杳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温杳是低血糖外加情绪大起大落受了刺激导致,祁肆礼看她昏厥中紧皱的眉,让医生给她打的点滴里加了点助眠的药。
这一天她精神都不好,如果再不能睡一个好觉,他怕她身体会承受不住。
祁肆礼给温奶奶打了电话,只说是低血糖晕厥,要输液,今晚就不回去了,温奶奶担心想过来,祁肆礼安抚了几句,打消了温奶奶的念头。
挂断电话,祁肆礼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输了助眠药眉头逐渐舒展的温杳,他大手轻柔地摸了摸温杳的额头,低声说:“杳杳,不要因此把我拒之门外”
这一夜,祁肆礼在医院病房椅子上坐了一整晚。
隔天温杳还没醒,但可以出院,祁肆礼把人抱上车送回了温家老宅。
温奶奶看他抱着温杳进来,着急道:“哎呦怎么还没醒?不会是出事了吧,肆礼,你说说话,别吓我。”
祁肆礼将温杳抱进她的卧室,温柔地把人放进纱账里面,他给温杳盖好被子,直起身看向温奶奶,“她没事,是她昨天情绪太激动了,我让医生在她的葡萄糖液里加了点助眠的药,眼下是药效还没彻底过去,还在睡梦中。”
“那就好,吓我一跳。”温奶奶拍拍胸口,又注意到祁肆礼眼底的红血丝,她问道:“你不会熬了一整夜陪床吧,看看你这红血丝,奶奶让王姨给你收拾一间房你进去睡一会休息休息。”
祁肆礼说:“奶奶,我没事,我先回去了,杳杳一会醒过来,可能有事情要跟您说。”
温奶奶没把事情往坏事上想,她“哎”了声说:“好,奶奶知道了,你早饭吃了吗?在奶奶这吃一点。”她现在是全然把祁肆礼当成自己未来孙女婿看了,是哪哪都满意。
“不用,我还有事要回家处理,就不久留了。”
他有事,温奶奶没再强留,看着祁肆礼出了卧室门,还眷恋地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温杳,温奶奶还以为祁肆礼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温杳,心里越加欢喜,想着今年年底可以跟祁奶奶提一提先办婚礼的事。
祁肆礼回了祁家老宅,今天周六,祁思义祁不叙都在家,祁奶奶坐在前院客厅里看着祁思义陪祁不叙在庭院里玩。
他走近坐在祁奶奶旁侧的单人沙发上。
祁奶奶道:“回来了?怎么这么憔悴?”
祁肆礼一夜没睡,头隐隐生疼,他手捏了捏太阳穴,看向祁奶奶,眼底的红血丝明显,他说:“奶奶,您知道爸在舒城养的女人是谁吗?”
“管她是谁?你爸都不让人看一眼,是个金砖还是银砖都跟我无关。”祁奶奶只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你别在这坐着了,赶紧回房间去睡一觉。”
祁肆礼黑眸发昏,说:“是杳杳的母亲,嵇雪。”
祁奶奶手里正拿着一颗葡萄在吃,闻言,愣了两秒,起身走向祁肆礼,伸手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熬夜把脑子熬糊涂了?杳杳的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你这额头也不热,不像是发烧啊。”
祁肆礼说:“奶奶,嵇伯母没有去世,当年飞机失事,她或许根本就没有上飞机。”
“怎么可能?”祁奶奶笑笑道:“肆礼,当年飞机出事,舒航航空公司给的数据是当天飞机满员,每一个买了机票的人都登机了。”
“父亲在三年前突然决议要高价收购舒航,并且收购成功了。”祁肆礼目光越发昏暗,看着院子外晴朗的光线,眼前一阵阵白花闪过。
祁奶奶定住了,她低头看着祁肆礼,正经了声调,“肆礼,你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了?”
祁肆礼闭了闭眼,说:“杳杳看见了,父亲带着两个保镖软禁了嵇伯母上他的私人飞机,奶奶,你劝劝父亲,不要让他执迷不悟了。”
祁奶奶手上的葡萄掉了下来,她着急地道:“杳杳看见了?那她跟你?”
祁肆礼掀眸,眸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说:“她现在很排斥我,不让我靠近分毫。”
祁奶奶嘴唇动了几栋,跌坐在沙发上,抬手拍了拍大腿,气极怒极,“你爸他是高位坐太久了,身边掣肘他的人越来越少,他便越来越目中无人肆无忌惮了,软禁女人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哎!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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