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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脱什麽
那天晚上他们走了没多久,维克托的包间深夜被警察探访,这是徐霁鸣後来才知道的。
维克托在手机上说周孜柏是狗,原来是真的在骂人。
彼时徐霁鸣在路边点了根烟,正靠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抽着,成功收获路边拿着红色买菜篮阿姨的一个怒其不争的白眼,以及一句:“没素质,不知道谁家孩子。”
马上三十的徐霁鸣被阿姨水灵灵地认成了不良少年,
徐霁鸣耸耸肩,还是把烟掐了,路边报亭煮玉米的香味儿传过来,徐霁鸣肚子应声叫了几声,他去找老板买个根玉米,打眼一扫,一块旧报纸。被老板用来放一堆杂物的垫脚。
露出来的标题那里还有个发黄的“新宛”。
老板见他视线发飘,问道:“想要这份吗?我这儿还有呢,喏。”老板指了指放报纸的那一堆角落,放了一摞同样的报纸,题目醒目:《着名企业家徐新茂为地震灾区捐款》。
徐霁鸣啃了口刚出锅的玉米,被烫得呼了一口气,“两个月前的报纸,我要这个干什麽?”
他又重新回到他的石墩子旁边,蹲着把玉米啃了,啃完没多大一会儿,郭奎顶着俩大黑眼圈姗姗来迟,“哥,你给我的定位也不在那啊,你咋还到处跑?”
徐霁鸣“嘿”了一声,把吃完的玉米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半路饿了,找点吃的。”
郭奎一看就是不知道在哪快活了一夜,这会儿也饿了,他直接把老板摊里有的东西买了个遍,拎着一兜子东西上了车,一手拿着玉米狼吞虎咽地啃了两口,一边开了车门。
徐霁鸣顺势坐到驾驶位,“钥匙给我,你安心吃,我来开吧。”
郭奎也不推辞,绕了一圈坐到副驾驶,饿得两眼发晕。
徐霁鸣啓动车子,“感觉你没到三十就有点发福的趋势了呢。”
郭奎:“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亏我大冬天早上四点来这荒郊野岭来接你,是个人也应该感动一下吧,你怎麽能说出这种刻薄的话!”
徐霁鸣:“好好好。”
偏这人嘴里吃着东西也不安生,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最近打得火热那位呢?这事儿你怎麽不找他来救你,关键时刻还得是还兄弟吧。”
徐霁鸣顺他的话,“他怎麽能比的了你,我们不熟的。”
“你这不熟真别致,在床上滚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也叫不熟,”郭奎回想起来自己床上那些莺莺燕燕,片刻後认同道:“确实,除了滚过床单好像和陌生人也没什麽区别。”
徐霁鸣不乐意了,“怎麽没区别了,区别还是有的。”
“那你说,什麽区别?”
徐霁鸣喉咙一梗:“说了你也不懂。”
“啧啧啧……”
凌晨五点,徐霁鸣的车抛锚在路上,偏他还在个荒郊野岭,四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山,一座连着一座。
徐霁鸣顺着地图走出去好远,才走到了这个有点人烟的地方。
这里离他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车没开多久,徐霁鸣就到了地方。他下了车,郭奎有眼力见儿地留在了车上,没跟着下去。
这是一片墓地。
徐霁鸣顺着蜿蜒的山路上去,林间不时有鸟虫鸣叫,天还没有完全凉,路过的树木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座熟悉的墓,上面挂着的照片是两个老人,略年轻的是徐霁鸣只在婴儿时期蒙面但没见过的姥爷,而隔壁那个慈祥的老太太,就是徐霁鸣的姥姥林淑芬。
徐霁鸣捡了块干净石头坐了,顺手墓碑前面落的叶子用手扫干净,才道:“这次忘给你带酒了。”
老太太生前最喜欢喝酒,徐霁鸣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出生之後才养成的习惯。他只知道每天晚上,老太太要先闷几口高浓度白酒才能入睡,到後来,不只是睡前,连平时老太太也会揣瓶酒在身上,时不时抿一小口,仿佛已经成了习惯。
“你埋在院子里树下那瓶,明年就到时间了,我到时候再拿来给你。”
有风吹过了徐霁鸣的脸,似乎在回应徐霁鸣的话。
“我最近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麽大事,和你期待的一样,平稳,健康。”徐霁鸣捡了一块树枝,在地上无意识的勾画着。说完这句他停顿了很久,意识到好像没什麽可说的了。他又这样安静了半天,良久才道:“最近碰上个人,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就是不知道他跟我想的一不一样。”
徐霁鸣笑了一声,站起身,“有机会带过来给你们看看。”
他从兜里抽出张纸擦了擦手,向前走两步到了另一块墓碑前。
上面是个年轻女人的脸,和徐霁鸣有六七分相似。
徐霁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最终俯下身,把前面的落叶和灰用手清走,然後才转身离开。
徐霁鸣装老实装到了头,这几个月的坚持天天上班,上班就回家,基本不在外面过夜,属实是挑战了徐霁鸣的生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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