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5节(第1页)

&esp;&esp;义乌兵猝不及防,伤亡颇多,所幸平时训练严整,临危不乱,稍一退却,即又稳住阵脚。戚继光目光如炬,看出水魂之阵的奥秘,下令十个小鸳鸯阵抱成一团,将狼筅舞得风雨不透,结成竹阵,竹阵后以百面小盾连结成墙,如此一来,水鬼发出的水箭受阻,不能射入,威力先减了一半,戚继光又派弓弩(此处今古传奇·武侠上为“驽”,应为编辑疏忽)手与鸟铳阵埋伏盾后,连绵射击,射得水鬼东倒西歪,精气涣散,不能聚力射毒,这时鸳鸯阵才翻滚上前,将水鬼一举扫灭。

&esp;&esp;仇石奇阵被破,惊怒欲狂,凭借水部神通突入戚军,连杀将士,戚继光见他骁勇难制,命王如龙率三支鸳鸯阵,结成三才之势,上前抵挡。王如龙得陆渐指点,“巨灵玄功”精进不小,此时更挟鸳鸯阵之威,与仇石斗了个旗鼓相当,抑且狼筅舞开,水绝雾散,仇石神通在水,水雾不能连续,威力大减,只好悻悻后退。

&esp;&esp;仇、艾两人水陆齐施,使尽解数,戚继光料敌先机,应变无穷,以寡敌众,竟然不落下风。大战两天两夜,戚家军水陆二寨巍然不懂,四省盗贼伤亡惨重,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esp;&esp;谷缜得知消息,寻思:“戚兄用兵果然了得。但瞧眼下情形,万归藏并未来此,若不然,以他一人智力,必能改换战局。”想到万归藏的行踪,心中陆渐身影也幽幽浮起,谷缜一阵黯然,抬起头来,东方一点启明孤星,无声闪烁。谷缜眼眶一热,心中暗道:“大哥,你可要好好活着……”想着收拾心情,站起身来,号令人马衔枚,悄然而进,沿途虽有几个盗贼守卫,均被或擒或杀,不曾走漏一个。

&esp;&esp;谷缜曾随万归藏经商,对长江沿岸了如指掌,此地亦不例外,曙色微露之时,众人马登上一处高坡,乘高俯视,江水沉沉,嵌在群山峻岭之中,东流尽头现出微微红光,旭日将起,山河大地蒙上一层血色,江岸边舰船吃水甚深,围成水寨,水寨下流处隐障可见一个庞然黑影,伴随隆隆炮响,不时迸出火光,水寨中亦是火舌吞吐,炮响不绝,谷缜听出是佛朗机火炮的声音,不觉忖道:“戚兄连水师也带来了?”瞧罢形势,他心念数转,下令人人下马,折来树枝,拴在马尾之后,然后人马俱是伏在草木之中,不许乱动,众人视死如归,盼早盼晚,只盼赶到战场,厮杀一场,死而无憾,闻令好不失望,对谷缜心意更是揣摩不透,只是军令如山,不敢不遵。

&esp;&esp;谷缜这边按兵不动。那方江边厮杀已到紧要关头。原来戚家军颠簸不破,仇石久战无功,与艾伊丝合计,凭借人多,使用“疲兵法”,将人马分做左、中、右三营,轮流攻打,不让戚军稍有休息之机,从而士卒疲惫,自然溃败。戚继光猜到对方计谋,无奈敌众我寡,苦战连日,已将兵力用到极致,他寻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与之决战,当即待到黎明时分,趁着夜浓星稀,饱飨士卒,全军空寨而出,直冲右营,只一阵便将右营贼军击溃,兵锋斗转,再冲中营,这时仇石缓过气来,调集中、左两营人马,势成犄角,拼死抵御,“魔龙号”闻风逆流而上,炮击水寨粮船,迫使戚继光分兵镇守。

&esp;&esp;两军生死大战,险象环生,身在阵中尚且不觉,谷缜一行从高坡上俯视,无不色变心跳,呼吸艰难。

&esp;&esp;戚军四面拒敌,军阵密密层层,浑如一体,甲仗鲜明,均是一色精铁铠衣,曙色中寒光迸射,势如一座铁碾,在贼军阵中滚来荡去,狼筅长大醒目,按陆渐所传六式横纵挑击,斗到激烈处,碧涛千叠,翠嶂万重,在蒙蒙曙色中,起伏跌宕,蔚为壮观。

&esp;&esp;戚继光浓眉微挑,忽听江上呼喊大作,炮声转急,掉头望去,魔龙号在旭日中金光四射,突入戚军水寨,船上百炮齐鸣,火光乱吐,粮船纷纷中炮沉没,魔龙号庞若无物,抡桨直进,直向岸边驶来。戚继光心念数转,挥起令旗,鼓号齐鸣,戚军阵势应声分散,十人一队,以鸳鸯阵各自为战,戚继光舞起长剑,率领身后亲兵,突入战团,戚军将士眼看统帅身先士卒,悲壮之气充满身心,各各抖擞精神,全力应敌,将鸳鸯阵的威力发挥至极。

&esp;&esp;魔龙号横冲直撞,驶到离岸百步,艾伊丝本意借火炮威力,轰击戚军军阵,不料戚继光临机应变,所幸(打者觉得这里应为“索性”)散开军阵,三千将士均用鸳鸯阵混战,贼军与官军交错混杂,敌我难分,魔龙号在江上纵横徘徊,竟然不知如何下手。“谷爷。”赵守真见谷缜仍不发令,焦躁难耐,“再不出战,可就晚了。”谷缜摇头道:“对方的伎俩还没用完。”赵守真道:“可是……”谷缜断然截口道:“再提出战,定战不饶。”

&esp;&esp;他忽然申明军法,众商人面面相觑,均觉不惯,山坡上一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望着岸边激战,心如刀割。谷缜却是从容如故,嘴角边若有若无露出一丝笑意,众人见状,均感不解。

&esp;&esp;又过数刻功夫,仇石飘身后却,从怀里掏出一支火箭,向天打出。天光半白,一道明丽红光划过晓色,一瞬即灭。蓦然间,南边山坳里簌簌有声,立起千名贼军,个个甲胄精良,齐声狂啸,冲出山坳。

&esp;&esp;原来仇石料到戚继光被疲兵之术困扰,必来决战,是以挑出上千精锐,埋伏在山坳之中,待到这时,突然杀出,寻思如此一来,必叫对方军心溃散。

&esp;&esp;义乌兵平素训练极严,戚继光兵法如山,临阵之时,回头反顾者斩,故而将士上阵,均是一往无前。此时伏兵突出,竟也不乱,转动鸳鸯阵,厮杀更烈,反倒贼军乍见伏兵,狂喜之余,不免松懈,被戚军趁乱奋击,杀伤惨重,鸳鸯阵斗转之间,纷纷两阵、三阵合一,变化两仪,和合三才,纵横冲杀,所向披靡。

&esp;&esp;赵守真远远看见,疑惑难解,不觉道:“谷爷,你说敌方伎俩还没用完,莫非你知道还有伏兵?”谷缜笑笑,说道:“附近山林均有鸟雀起落,唯独那座山坳上方鸟雀盘旋,并不下落,足见下方必有大队人马。”赵守真道:“那么谷爷就不怕伏兵突出,官兵溃败么?”

&esp;&esp;谷缜摇摇头,说道:“若是寻常军旅,必然望风而逃,但义乌兵是我眼看练成,训练有素,器械精良,戚大将军更是古今罕有的将才。如此兵将,身处绝境之中,势必激发哀兵之气。哀兵必胜,正是这个道理。”赵守真听得连连点头,这时忽见谷缜乌黑眉毛向上一挑,沉声道:“时候到了,上马,放炮!”众商人目睹战况,求战心切,等这一句话早已多时,当即纷纷上马。

&esp;&esp;此时天色方明,夜幕烟消,曙光满天,三尊土炮火绳哧哧点燃,对准贼军身后,连发三炮,铁屑铅丸一齐飞出,瞬时打死数名贼军,盗贼军猝然遭袭,晕头转向,阵势不由大乱,回头一瞧,但见西面山坡上尘土腾起数丈,冲天蔽日,尘土中人马影影绰绰,蹄声响如闷雷,也不知来了几千几万。

&esp;&esp;谷缜军中多是商人和百姓,大多并不精通骑术,乘高冲下,若干人冲到半途,即刻坠马。但谷缜将树枝绑在马尾之后,搅土扬尘,虚张声势,虽只一百来骑,气势却似千军万马。盗贼军见状魂飞魄散,心胆俱丧,而戚军苦战之际,忽得援军,喜不自胜,气势越发凌厉。就好比两个摔跤壮汉,各自将本身力量发挥到淋漓尽致,眼看胜负将分,一方忽然被人从后捅了一刀,霎时筋衰肉弛,气力消散。

&esp;&esp;谷缜一骑当先,突入贼军阵中,他身怀周流八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越是处于危险,越能发挥八劲威力,谷缜肆无忌惮,故意乘险蹈危,深入刀枪密林,挥舞马刀,直如砍瓜切菜一般。盗贼军斗志已丧,尽作鸟兽散去,十个之中倒有六个不战而逃,被官军杀死的不过三四人而已。

&esp;&esp;谷缜冲杀正酣,气机忽动,这念头动得极快,一转眼,迎面白光如箭,谷缜躲闪不及,溅了满脸水渍。他心知中了水魂之剑,只觉心中烦恶,妻时间,一股阴寒之气蓦地透过肌肤,侵入经脉。

&esp;&esp;贼军衣甲驳杂,武器林林总总,人数既多,武艺也自不弱,只是队伍散乱,各自为战,一旦陷入鸳鸯阵中,往往有进无出。

&esp;&esp;忽听咚咚咚战鼓雷动,号角冲天,划破东方曰色,戚军阵后抖出一面赤红大旗,迎着江风猎猎飞扬,红旗黄边,居中绣了一个斗大的“戚”字,戚继光立马旗下,长剑东指,旌旗立时东向,战鼓声越发震响,军阵随声向东,东边贼军薄弱,只一冲,立时溃散,戚继光长剑南指,旌旗向前,戚军阵势回转,两支鸳鸯阵斜刺到南方贼军身后,与阵前戚军势成三才,反身回冲,前后夹击。贼军背腹受敌,呼爹叫娘,阵势大溃,竞相奔逃,有的人慌不择路,趟入江中,被戚军水寨一阵乱箭射死,血水咕嘟嘟涌上来,染红大片江水。

&esp;&esp;这时一声怪啸,啸声悠长,压住满场厮杀,只见仇石羽衣飞扬,如一道黑电从南面山坡冲下,身旁数百人目光呆滞,举止怪异,左脚先迈,右脚再拖,步子虽然古怪,却是动如飘风,迅快绝伦。

&esp;&esp;戚继光见状,左剑下垂,右手擎起一面杏黄令旗,当风展开,号角声呜呜晌起,戚军阵势变化,数百军士回身向后,当先二十余人抖开狼筅,结成竹阵,搅起团团旋风,呼呼向前,前方百余水鬼被狼筅一逼,纷纷后仰,口中水箭白亮亮向上喷出,有如喷泉一般。

&esp;&esp;水鬼被竹阵顶得东倒西歪,戚军阵势忽开,数十刀牌手滚将出来,钢刀飘雪,贴地乱斩,水鬼腿脚尽断,纷纷跌倒,但其中了水毒,浑无痛觉,双腿虽断,兀自用手爬行,口中发出嗬嗬怪叫口,刺耳惊心。

&esp;&esp;仇石发出一声怒啸,剩余水鬼左右拥上,刀牌手却已滚回阵内,水鬼追敌不成,反被竹阵裹住,戚军阵势再分,铳声激啸,射出数百铅丸。水鬼中弹,如醉人般摇摇晃晃,中弹创口并不流血,而是流出汩汩清水,继而皮松肉塌,委顿下去。枪弹方绝,弩箭又出,连绵不尽,水鬼纷纷倒地不起。

&esp;&esp;仇石神通惊人,十丈之内能够掌控两百水鬼,眼见前方水鬼倒地,怪啸一声,身周雾气汹涌,一些正在逃命的盗贼被那毒雾一裹,均是面容呆滞,化为水鬼,其他盗贼见状魂不附体,均知变成水鬼比死还惨,立时断了逃跑的念头,纷纷转身,参入厮杀之中,一瞬工夫,竟将戚军攻势遏住。

&esp;&esp;仇石将身周水鬼当做一面血肉盾牌,奋力猛冲,旧鬼一死,即又放出水毒,掳来新鬼,是故两百水鬼随灭随生,人数始终不减,戚军将士纵然勇猛,却是血肉之躯,经历数日苦战,疲乏不堪,被水魂阵反复冲击,渐渐支撑不住,一名狼筅手出筅稍慢,前方水鬼口唇忽张,一道水箭趁虚而入,正中那筅手面门,狼筅手眼里光芒一黯,忽转呆滞,狼筅横扫,将身边两名同袍扫翻,然后回头喷出一股白亮涎沫,正中一个长枪手,那人神志顿失,反手一枪,将一名镗钯手钉死在地上。

&esp;&esp;值将官深知水魂之阵的厉害,即令后撤,欲要后撤一步,重结竹阵盾牌。仇石得此机会,岂会放过,驱赶水鬼,哧哧嗬嗬,怪叫向前,瞬间冲乱戚军阵脚,霎时水箭乱飞,白光四射,又有多名官兵化身水鬼。水魂之阵势如破竹,深深锲入戚军阵势,眼看要将戚军拦腰截断。步兵最重阵势,阵势一破,戚军战士各自为战,便有覆灭之虞。

&esp;&esp;情势急转直下,众商人乘高望见,无不心惊,蓝远北说道:“谷爷,我们再不下去,可要糟糕?”谷缜安辔不动,微微摇头,数百人凝注他面庞,见他眉头微皱,薄唇紧抿,目视山下战场,神情专注,却无半分焦急。

&esp;&esp;号角长鸣,戚继光令旗再挥,忽有三支鸳鸯阵突上,挡住水魂之阵,为首之人壮硕剽悍,将一根狼筅舞得如风车轮转,所到之处狂风大作,有如一把长刀,将迎面水鬼尽数砍倒。

&esp;&esp;“好个王如龙!”谷缜脱口称赞,但觉王如龙举手投足,沉毅刚勇,隐约已有陆渐的影子,不觉心头暗叹:“倘若陆渐在此,岂容这姓仇的妖人猖狂?”

&esp;&esp;王如龙一轮疾攻,将水鬼扫倒一片,戚军趁机稳住阵脚,再结竹阵,将数百水鬼困在其中。黑影一闪,仇石奔腾而出,直扑王如龙,身周雾气氤氲笼罩,吞吐不定,他身在半空,须臾间雾气聚而复散,散而复聚,身形隐而复现,现而复隐,有如云龙变化,不可测度。

&esp;&esp;王如龙与他几次交锋,深知那云雾之中,杀机百出,急将狼筅舞开,向上乱捅,仇石足不点地,借着狼筅劲风,筅进则进,筅退则退,身子一似粘在筅上,抑且不住晃身,每晃一次,便进数尺,晃得数晃,已在王如龙丈许开外。王如龙心知一旦被他欺入丈内,狼筅太长,必然转动不灵,当下大喝一声,奋起神力,左手舞动长竹,右手夺来一面盾牌。

&esp;&esp;盾牌入手,眼前便有白光闪动,王如龙举盾一挡,当的一声,有如金铁交鸣,继而白水如珠,漫天进敝。仇石水箭无功,身形挺进数尺,身周雾气倏尔转浓,疾向王如龙涌去。王如龙双手不空,正觉难当,两旁四杆长枪破空刺出,仇石大袖一拂,袖底射出四股水剑,四名枪手胸口血涌,须臾便有碗口大小。王如龙目睹同袍死状,双眼血红,弃了狼筅,贴地向前滚出。

&esp;&esp;仇石见他撤了兵器,心中暗笑,一拂袖,身形转折,便要回身追杀,不料王如龙滚到半途,忽地探手,抓住狼筅前端,奋力抡出,呼的一声,横扫数丈。

&esp;&esp;狼筅前后反用,出人意表,仇石情急闪身,仍被竹竿在足蹿擦了一下,疼痛难禁,若非“无相水甲”护身,势必筋骨碎裂,当即忍住痛楚,借这一擦之力,横身飘出,呼呼两掌,顺手打死两名官兵,怪叫一声,方要再下辣手,王如龙已持狼筅,奋力杀至,身后枪盾刀箭树立如林。仇石错失杀死王如龙的良机,心中暗叫可惜,让开一轮鸟铳,双脚在一根狼筅上轻轻—点,身形飘然纵起,有如一只黑羽大鸟,掠过人群,直奔那面帅旗。

&esp;&esp;王如龙心叫不好,喝声:“让开。”挺起狼筅,分开人群,追赶仇石,长大毛竹向天乱刺,搅得云开雾散,风如龙卷。仇石凌空闪转,无从借力,抵不住如此狂猛招式,十丈不到,便已落地,落地时飞起一脚,踢得—持枪军士口喷鲜血,仇石夺过长枪,怪叫一声,嗖地掷向戚继光。

&esp;&esp;戚继光眼疾手快,翻身落马,霎时血光乍现,骏马惨嘶,那一枪贯穿马颈,其势不止,咔嚓一声,将那面戚字大旗拦腰刺断。众盗贼见了又惊又喜,齐声欢呼,声如雷霆,远远滚去。

&esp;&esp;戚继光翻身站起,眼见王如龙率两支鸳鸯阵又将仇石困住,水魂之阵则被戚军阵势分割开来,众水鬼东倒西歪,非死即伤,戚军之外,盗贼士气大增,四面急攻,双方战阵犬牙交错,厮杀惨烈无比。

&esp;&esp;戚继光浓眉微挑,忽听江上呼喊大作,炮声转急,掉头望去,魔龙号在旭日中金光四射,突入戚军水寨,船上百炮齐鸣,火光乱吐,粮船纷纷中炮沉没,魔龙号庞若无物,抡桨直进,直向岸边驶来。戚继光心念数转,挥起令旗,鼓号齐鸣,戚军阵势应声分散,十人一队,以鸳鸯阵各自为战,戚继光舞起长剑,率领身后亲兵,突入战团,戚军将士眼看统帅身先士卒,悲壮之气充满身心,各各抖擞精神,全力应敌,将鸳鸯阵的威力发挥至极。

&esp;&esp;魔龙号横冲直撞,驶到离岸百步,艾伊丝本意借火炮威力,轰击戚军军阵,不料戚继光临机应变,所幸(打者觉得这里应为“索性”)散开军阵,三千将士均用鸳鸯阵混战,贼军与官军交错混杂,敌我难分,魔龙号在江上纵横徘徊,竟然不知如何下手。“谷爷。”赵守真见谷缜仍不发令,焦躁难耐,“再不出战,可就晚了。”谷缜摇头道:“对方的伎俩还没用完。”赵守真道:“可是……”谷缜断然截口道:“再提出战,定战不饶。”

&esp;&esp;他忽然申明军法,众商人面面相觑,均觉不惯,山坡上一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望着岸边激战,心如刀割。谷缜却是从容如故,嘴角边若有若无露出一丝笑意,众人见状,均感不解。

&esp;&esp;又过数刻功夫,仇石飘身后却,从怀里掏出一支火箭,向天打出。天光半白,一道明丽红光划过晓色,一瞬即灭。蓦然间,南边山坳里簌簌有声,立起千名贼军,个个甲胄精良,齐声狂啸,冲出山坳。

&esp;&esp;原来仇石料到戚继光被疲兵之术困扰,必来决战,是以挑出上千精锐,埋伏在山坳之中,待到这时,突然杀出,寻思如此一来,必叫对方军心溃散。

&esp;&esp;义乌兵平素训练极严,戚继光兵法如山,临阵之时,回头反顾者斩,故而将士上阵,均是一往无前。此时伏兵突出,竟也不乱,转动鸳鸯阵,厮杀更烈,反倒贼军乍见伏兵,狂喜之余,不免松懈,被戚军趁乱奋击,杀伤惨重,鸳鸯阵斗转之间,纷纷两阵、三阵合一,变化两仪,和合三才,纵横冲杀,所向披靡。

&esp;&esp;赵守真远远看见,疑惑难解,不觉道:“谷爷,你说敌方伎俩还没用完,莫非你知道还有伏兵?”谷缜笑笑,说道:“附近山林均有鸟雀起落,唯独那座山坳上方鸟雀盘旋,并不下落,足见下方必有大队人马。”赵守真道:“那么谷爷就不怕伏兵突出,官兵溃败么?”

&esp;&esp;谷缜摇摇头,说道:“若是寻常军旅,必然望风而逃,但义乌兵是我眼看练成,训练有素,器械精良,戚大将军更是古今罕有的将才。如此兵将,身处绝境之中,势必激发哀兵之气。哀兵必胜,正是这个道理。”赵守真听得连连点头,这时忽见谷缜乌黑眉毛向上一挑,沉声道:“时候到了,上马,放炮!”众商人目睹战况,求战心切,等这一句话早已多时,当即纷纷上马。

&esp;&esp;此时天色方明,夜幕烟消,曙光满天,三尊土炮火绳哧哧点燃,对准贼军身后,连发三炮,铁屑铅丸一齐飞出,瞬时打死数名贼军,盗贼军猝然遭袭,晕头转向,阵势不由大乱,回头一瞧,但见西面山坡上尘土腾起数丈,冲天蔽日,尘土中人马影影绰绰,蹄声响如闷雷,也不知来了几千几万。

&esp;&esp;谷缜军中多是商人和百姓,大多并不精通骑术,乘高冲下,若干人冲到半途,即刻坠马。但谷缜将树枝绑在马尾之后,搅土扬尘,虚张声势,虽只一百来骑,气势却似千军万马。盗贼军见状魂飞魄散,心胆俱丧,而戚军苦战之际,忽得援军,喜不自胜,气势越发凌厉。就好比两个摔跤壮汉,各自将本身力量发挥到淋漓尽致,眼看胜负将分,一方忽然被人从后捅了一刀,霎时筋衰肉弛,气力消散。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回春坊

回春坊

传说,观音大士的羊脂玉净瓶里面,可以装一海的水!  传说,羊脂玉净瓶里面的水,洒落人间,大地绿野,枯木春回!  一份神秘的邮件,一只劣质品的玉净瓶,带给了...

阮汐沈司砚

阮汐沈司砚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司砚和心心呢?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赠秋波

赠秋波

寒冬腊月,云镜纱在河边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把他带回了家。  男子面容俊朗如玉,轻声唤她,云姑娘。  眸光轻转,脉脉温情。  为了给他治伤,云镜纱掏光家底,熬夜刺绣,十指全是伤。  两月后,男子伤好,以替云镜纱寻哥哥为由,要带她离开。  那时她方知,他竟是京中年少有为的常远侯许玉淮。  村里人纷纷艳羡,暗道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镜纱含羞垂首,随许玉淮进京。  刚到常远侯府,锦衣玉簪的夫人狂奔而至,含泪扑进许玉淮怀中,哽咽的嗓音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云镜纱呆立当场。  原来,许玉淮骗了她。  他早就成了亲。    侯夫人舒含昭出身国公府,家世高贵,又有太后姑母和皇帝表哥做后盾,性子跋扈张扬,眼里容不得沙。  她将云镜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多次为她与许玉淮发生争吵。  一个骂对方心思不纯。  一个反驳是她善妒。  后来,许玉淮不顾所有人反对要纳云镜纱为妾,舒含昭含恨应下。  就在这时,宫中赐下圣旨。  新科状元之妹云镜纱,钟灵毓秀,娴静淑珍,择日入宫。  顶着众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女羞怯垂睫,掩住眸中笑意。  无人知晓,在这对恩爱夫妻因她争执时,云镜纱于府中邂逅了一名男子。  满树桃花纷繁,她执一枝粉桃,一头撞入他怀中。  在男子冷淡的目光下,云镜纱红了脸,眸含似水秋波。  是我惊扰了公子。  夜半时分,府中搜寻刺客,云镜纱强忍羞涩,抱着突然闯进的男子沉入浴桶,替他赶走护卫。  后来,她双眸带泪对他道我不想给他做妾,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男子沉默良久,点头。  于是,云镜纱风风光光入了宫。  只有她知道,她利用许玉淮进入常远侯府,费尽心机挑拨舒含昭夫妻间的关系,令他二人互相生厌生弃,但从一开始,她的目标便是那龙椅上的人。  她要让侯府成为她登上繁华路的垫脚石。  她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让舒家满门,不得好死。  娇软黑莲花x冷面俏皇帝  阅读指南  1本文架空  2女主和侯夫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心复仇,和男配没有实际性进展,非大女主,对女主要求严苛的勿入  3男主是皇帝,非宫斗,年龄差五岁,1v1双处(作者个人喜好,所以他是处)    以下是预收专栏求收    带着继子改嫁后  爹爹上战场后杳无音信,姚映疏自幼养在伯父伯母膝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好在她生性开朗,总能劝自己看开些。  直到十六岁那年,伯父伯母给她说了门亲事。  对方家财万贯,品性纯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缺点是,年过花甲,岁数大得都能当她爷爷了。  姚映疏看不开,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黑心肝的伯父伯母早有准备,把她迷晕了塞进花轿。  新婚之夜,姚映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谁知她刀还没亮出来,新郎官猝死在了喜宴上。  姚映疏  自那以后,姚映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寡妇,还是个巨有钱的寡妇。  她有了个只比她小六岁,顽劣不堪的继子。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处处看她不顺眼,日日给她找麻烦。  姚映疏劝自己看开些,日子虽过得鸡飞狗跳,但好在她有钱啊。  没成想,死鬼亡夫生意做得太大,惹来了各路觊觎。  姚映疏疲于应付,眼神疲惫,每日都弥漫着淡淡的死感。  继子生怕她丢下自己跑路,出了个馊主意。  要不你改嫁吧,我跟着你。  姚映疏眼睛猛地发亮,好主意!  物色许久,二人不约而同看中一个落魄书生。  家里有个赌鬼老爹,缺钱。  读书好,脑瓜子聪明,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处境窘迫,他们帮了他一把,往后家里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两人一拍腿,麻溜地把自己(继母)嫁了。    说起谈蕴之,众人先是赞颂,随后惋惜。  天资出众,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神童,可惜有个赌鬼爹拖后腿。  面对世人怜悯的眼神,谈蕴之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他隐忍多年,就在即将冲出泥潭时,两个傻子找上门来主动提出帮助。  前提是要他的姻缘。  谈蕴之冷静地看着两人激动地给他画大饼,微笑颔首。  送上门来的钱财,蠢货才不要。  没成想,他请回家的不是傻子,而是两个麻烦精。  惹事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谈蕴之深吸气,告诉自己冷静,寒着脸给人擦屁股。  然而,这两人从县城惹到京城,得罪的人从县令到知州,再到公主皇子,一个赛一个尊贵!  谈蕴之?!  他能怎么办,甩又甩不掉,只能为了他的妻儿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往上爬。  大概是咸鱼鬼机灵夫管严(bushi)x腹黑冷情抠门书生x跳脱顽劣小少爷相(鸡)亲(飞)相(狗)爱(跳)的生活。  阅读指南  继子和男女主之间只存在亲情...

吴褚龙谦

吴褚龙谦

结局番外开局一剪梅?我要当皇帝!吴褚龙谦精品阅读是作者泡泡的猫又一力作,西宫。龙谦被两个美貌的宫女押进了小黑屋里,门被关上。两个宫女眼睛直勾勾看着龙谦,像饿狼见食一样。小龙子?刚割的吧?还挺像个男人。一个宫女在门口望风,另一个想动手。龙谦心中大急,他根本就没有割,如果被她们非礼,一定会暴露。龙谦心里暗骂奶奶的,你们给老子等着,莫欺太监怂,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总有一日,老子大展雄风!两位姐姐,你们要是非礼我,我就喊啦!嘻嘻,这里是监牢,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那我就一头撞死,我死了,公主一定找你们算账!嘁!没意思!两个宫女意兴阑珊出了小黑屋,丢下一句话看你运气,明日若是用不到你,你就等死吧,敢偷窥公主!砰!门被重重地关上。坐在小黑屋里,龙谦百无聊赖,肚子又饿,今天还没吃饭。...

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

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