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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次亦是如此。
&esp;&esp;树根那堆得雪还有很厚,到了晌午后,这雪便开始飘了。
&esp;&esp;鹅毛一般的雪,飘飘洒洒,很快天地之间一片雪白,能见度变得极低。
&esp;&esp;因为下雪,屋子里头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即便燃着火盆,片竹篾子时,仍旧看的不是很清楚。
&esp;&esp;江有成便让作坊里做活的人停了手,喝些热茶暖一暖身子后,早些回去。
&esp;&esp;腊月十五前,要往郑记那交最后一批货。
&esp;&esp;是一批装货用的带盖方竹筐,不需要很精细,但是要结实平整,方便堆放、搬运。
&esp;&esp;江有成让做活的人在用料上用的足,编的也足够厚重。
&esp;&esp;且先前就怕天气不好出活慢,趁着天气好的那几日,让做活的伙计们紧赶慢赶了几日,这会儿基本上也没剩下几个,剩下几天,完全来的及,不必急在这一时。
&esp;&esp;否则光线不好,编出来的东西不合格,到是不如不编。
&esp;&esp;伙计们闻言,便应了下来,将手中剩下的那些活都做完,又把作坊里给拾掇了一下,门窗关好,这才各自回家。
&esp;&esp;回去的时候,还互相商量着明儿个雪停来做活的时候,记得带上木锹来,好帮着作坊这里的屋顶除雪。
&esp;&esp;冬日里,最怕的便是大雪压屋顶,若是雪过于厚,便容易影响屋顶的使用寿命。
&esp;&esp;江有成待他们都不错,他们也不能不懂事。
&esp;&esp;江有成是最后一个从作坊出来的,出来时,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儿,这才落了锁。
&esp;&esp;还没出作坊院子,江米夏和宋景韫来了。
&esp;&esp;帮个忙
&esp;&esp;原本也是看风雪这么大,江米夏和宋景韫便来看一看,用不用帮忙,顺便帮江有成拿了件厚棉衣来,帮伙计们拿了些家里蒸的热气腾腾的酱肉卷子来。
&esp;&esp;看江有成已经打发伙计们回家去了,便只收了这些东西,准备先回家。
&esp;&esp;刚锁好作坊门,江米夏三人便听到了喊声。
&esp;&esp;“劳驾,帮个忙……”
&esp;&esp;三人顺着声音找寻,看到茫茫大雪中,两个身影在朝他们走来。
&esp;&esp;待走近了,这才看个清楚。
&esp;&esp;是一对父子,男的大约二十四五岁,身边跟着的男童估摸着五六岁,父子两个人大约是在风雪中走路走的时间有些长,身上堆落着厚厚的,不能融化的积雪,两张脸也是冻的通红。
&esp;&esp;而那位男子,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只靠一只腿站立,另外一只脚,松垮垮的垂着,脚边和裤腿上蹭了许多的泥水,已经结成了冰。
&esp;&esp;看样子,那条腿伤着了,而且伤得不轻。
&esp;&esp;“劳驾几位。”
&esp;&esp;因为寒冷,男子哆哆嗦嗦,说话全是颤音,“我带着孩子去投奔亲戚,雪天路滑,不小心摔了腿,实在走不动路了……不知道能不能到家里讨碗热水喝,稍微缓一缓?”
&esp;&esp;“我,我是鲁广县底下朱家村的朱永武,不是流民,我带着户籍和路引的……”
&esp;&esp;朱永武说着话,冻得像萝卜一样的手往怀里头掏,把东西拿出来给江有成三人瞧。
&esp;&esp;江有成忙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见上头确实盖着跟自家户籍上差不多的大印,可见对方的确是正儿八经的百姓,忙让宋景韫扶住了他。
&esp;&esp;江有成也把一旁已经冻得快要站不住的朱广泰抱了起来,“先去家里歇一歇吧。”
&esp;&esp;“谢,多谢……”朱永武激动地连声道谢,在宋景韫的搀扶下,进了院子,在堂屋落座。
&esp;&esp;刘氏知道事情原委,忙往炭盆里加了一些炭火,又倒了两杯热茶来,让这对父子两个抱着暖手,也喝两口暖一暖身子。
&esp;&esp;烤着炭火,喝上两杯热茶,朱永武觉得自己缓了过来,忙领着朱广泰向江有成一家人磕头道谢,“真是谢谢你们,这冰天雪地的,若不是你们搭把手,兴许我们父子俩,就冻死在外头了……”
&esp;&esp;“别说这些客气话。”江有成和刘氏急忙把人扶了起来,“这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难处?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esp;&esp;江有成早些年还没成家时,还不会编筐手艺,只能跟着跑船做些搬搬抬抬的力气活,有一年冬天时从码头往回家走的时候,也是冰天雪地的,又是大晚上的看不清路,从路上滑到了沟里头。
&esp;&esp;沟里头有积水,浑身湿透,很快结了冰,冻得人都走不成路了,便到附近村子里头借宿求助。
&esp;&esp;村口的一户人家收留江有成住了一夜,还帮他烤干了衣裳,江有成这才平安归来。
&esp;&esp;虽然那次,江有成也留了许多的银钱表示感谢,但那种情况下,对方肯伸手便是恩情,江有成记得许久,还专门去瞧过人家两回。
&esp;&esp;从前旁人帮过他,在江有成看来,这回帮一帮别人,也是应该的。
&esp;&esp;“真是谢谢了。”朱永武显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双手局促地搓了又搓,更是将“谢谢”这两个字,翻来覆去的,说了又说。
&esp;&esp;“也别太拘束,今天雪这么大,你也走不了了,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吧。”
&esp;&esp;江有成喊刘氏去屋子里头拿一件自己穿的棉裤给朱永武,让他换上,又让江米夏和宋景韫去准备饭食。
&esp;&esp;热气腾腾的酱肉卷子,软糯糯的大米粥,再配上凉拌的白菜心豆腐干丝和小咸菜,是喷香爽口的家常菜。
&esp;&esp;朱永武和朱广泰父子俩也是饿得很了,狼吞虎咽的。
&esp;&esp;吃饱喝足,父子俩也暖和了过来,跟江有成一家闲聊了一番,大致说了说自己的来历。
&esp;&esp;朱永武是鲁广县底下朱家村人,小时候娘早早过世,爹娶了后娘,给他添了三个弟弟,两个妹妹,组成了一个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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