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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世界里的时间流速仿佛也忽然变快了。
明明没拍几场戏,就突然杀青了。
杀青那天,楚松砚怀里捧着鲜花,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挨个与剧组人员道别。
林禹也特意腾出时间来接他,可一直到离开,楚松砚都没看见顾予岑。
在车开到小巷转角,楚松砚转过脑袋,从後车窗向远处望。
但这时候,剧组的位置已经模糊成了一团黑影,他什麽都看不清。
林庚这段时间处理“视频”丶“拐卖”的事,偶尔给楚松砚报告进度。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毕竟那些人无权无势,有些能力的——譬如楚栢,都早已自觉出局,绝不过度纠缠,只求给自己留条後路。
到後期,这些事基本就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林禹无需多操心,也腾出更多时间来陪着楚松砚。
他也发现了楚松砚耳鸣的症状,但临到检查时,楚松砚却不愿意去。
他说,就这样吧。
他说,让我休息一下吧,好累。
最後,林庚搬出楚松砚自己说的那套说辞——
他捏着那枚“开过光”的银戒,说:“那去拜拜佛吧,求一个好兆头。”
楚松砚应下了。
佛桌上的红烛燃着,他拜了佛,身子向下弓着,合十的双掌却高高举着。
没人知道他拜佛时心底默默求了什麽。
他只是将求来的护身符放到了口袋里。
之後,楚松砚耳鸣的症状似乎减缓了。
或许真的是佛祖显灵。
在半个月後,剧组杀青宴重聚。
楚松砚坐凌晨的飞机从首都飞回哈市。
在早上八点钟,酒店内,顾予岑的房门被叩响。
一夜没睡的他打开门。
门缝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攥着深红色护身符的手。
随着门被彻底推开,楚松砚的脸也慢慢出现。
那天,他对佛所求,不过两句——
“我命腐朽,我罪难逃。”
“我佛悲悯,私妄终消。”
他俩之间短暂的死灰复燃是因“张傺”与“迟暮”而起,那麽随着角色的落幕,这段不够诚恳丶不够忠贞的感情也该画上永久的句号。
楚松砚的耳鸣消失了,证明他已经了却了。
所以他现在将护身符交给顾予岑。
但在看见顾予岑的脸的那一刻。
耳鸣再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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