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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苔州回来阳的路上,阿柔就注意到了。司言的行为举止倒是很正常,但对他来说,太正常了反而有些不对劲。阿柔早已习惯了司言不着边际的玩笑,这几天耳根突然清净了,她却隐约感到不自然。
叶温遥意外地看向阿柔,“你怎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的?”
阿柔觉得疑惑,“你不是也这么想吗?”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心情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叶温遥理所当然地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什么事都不往外说。但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啊?”
“这跟认识时间长短无关。”阿柔扭头就走,“我去找他。”
“啧。”叶温遥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张闻亦,“别看热闹了,赶紧回去睡你的觉。”
“哦。”张闻亦应声,又挠了挠头,“可是阿柔姐去的也不是司言公子那个方向啊。”
叶温遥和张闻亦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
看不明白了。
……
“阿言,你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你会和很多人相逢,也会和很多人擦肩而过,但是你不能让任何人影响到你要做的事。”
司言躺在屋顶上,耳边又一次回荡着年幼时,师父语重心长的教导。
他还听到彼时自己天真的声音:“师父,我不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吗?”
师父的语气十分平淡,让他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人一出生,就注定要去做某件事情。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如果连你都不能为他报仇,还有谁会记得他呢?”
凉风袭过,吹散一地的枯枝败叶,拂过少年稚嫩的面庞。
“可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呀。”
师父的怒容在记忆里被无限放大,他说道:“你的命都是他给的,见没见过重要吗?”
不重要吗?
可倘若真的不重要,师父大可以用“那个人的孩子”来指代他、称呼他,而非赋予他“司言”这个名字。
因为身体里流淌着那个人的血,他从生下来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他从未有一刻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司言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扯不清的黑线,混乱不堪。等到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躁后,却又升腾起了深深的茫然。
就在这时,他感到空气中传来异样的响动,再一抬头,就看到阿柔手里拿着两个酒壶,用轻功稳稳跃至屋顶。
阿柔递给司言一个酒壶,环顾四周,说道:“你真的很喜欢屋顶。”
司言还在发愣,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接过酒壶,浅酌一口,轻轻地说道:“你不是也很喜欢坐在树上吗?”
“那看来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阿柔坐了下来,灌了一大口酒,“刚才是谁说,明日就要启程回京,今夜早些休息的?”
司言看着阿柔的动作,答非所问,“喝酒伤身。”
阿柔伸出手,瞥了他一眼,“那你还我。”
司言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喝着酒,“这是我先前请你喝的那家酒楼的酒,你竟然还专程跑了一趟。怎么,就为了跟我闲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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