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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限姑娘,躺在铁轨上03
马德胜当然是想保下贝勒爷的。盗墓贼贝勒爷毕竟是专业挖地道的,他挖地道比马德胜快,一点都不奇怪。也可能,贝勒爷发现了其他的越狱手段,比挖地道更好使。总之,救下贝勒爷,搞清楚贝勒爷是怎麽出去的,比马德胜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在锅炉房里挖地道,要有效得多。不过,要保住贝勒爷,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郑在成是最希望尽快“破案”的。他走到马德胜附近,招呼马德胜,监狱里的黑白双雄需要碰碰头了。“这都怎麽回事儿啊,典狱长大人?”马德胜从人群里走出来,跟郑在成打招呼。“啊一古,马德胜,不行乱讲啊。”郑在成偷偷指了指河本优作,“日本长官不走,典狱长,我当不了啊。马德胜,帮我,破案吧,把人抓了,快。”“郑队长,我上哪帮你抓去啊。我也啥都不知道啊。这日本人,不用管他吧?我寻思着,等他玩够了,就该走了吧?”“马德胜,你骗我。监狱里的事情,你不知道,不可能!”“我真帮不上你啊,郑队长。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嘛。”马德胜一脸为难的表情,演得挺来劲。郑在成抓住马德胜的领子,兄弟反目,“你不帮我,以後生意也别做了!”“你杀了我也没用啊,郑队长。”马德胜也不挣扎,就消极不抵抗,接着演。马德胜才刚开始入戏,就被河本的枪声打断了。河本又喝了一杯茶,第三个光脚的犯人躺下了。剩下的十个光脚犯人全都情绪失控了。有的哭了起来,有的疯狂叫喊,有的直接尿裤子,有的干脆跪下来开始给日本人磕头,还有一个想逃跑,被河本身旁的日本兵抓了回来。聚集在一起的这几百个犯人,也愈发恐慌丶焦虑起来,有些胆小的也忍不住要哭了,还有些人开始低声暗骂这个杀了人又不敢承认的混蛋。“你已经害死了三个人。他们也有朋友丶兄弟,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你报仇呢?”河本隔空对真凶喊话,拨弄着犯人们的神经。“马德胜,亲故,快,不要让他再杀了。”郑在成讲汉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些朝鲜味的,他一直习惯说“亲故”,因为朝鲜话里的“”(朋友)…
马德胜当然是想保下贝勒爷的。
盗墓贼贝勒爷毕竟是专业挖地道的,他挖地道比马德胜快,一点都不奇怪。也可能,贝勒爷发现了其他的越狱手段,比挖地道更好使。总之,救下贝勒爷,搞清楚贝勒爷是怎麽出去的,比马德胜自己一个人磨磨蹭蹭在锅炉房里挖地道,要有效得多。
不过,要保住贝勒爷,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郑在成是最希望尽快“破案”的。他走到马德胜附近,招呼马德胜,监狱里的黑白双雄需要碰碰头了。
“这都怎麽回事儿啊,典狱长大人?”马德胜从人群里走出来,跟郑在成打招呼。
“啊一古,马德胜,不行乱讲啊。”郑在成偷偷指了指河本优作,“日本长官不走,典狱长,我当不了啊。马德胜,帮我,破案吧,把人抓了,快。”
“郑队长,我上哪帮你抓去啊。我也啥都不知道啊。这日本人,不用管他吧?我寻思着,等他玩够了,就该走了吧?”
“马德胜,你骗我。监狱里的事情,你不知道,不可能!”
“我真帮不上你啊,郑队长。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嘛。”马德胜一脸为难的表情,演得挺来劲。
郑在成抓住马德胜的领子,兄弟反目,“你不帮我,以後生意也别做了!”
“你杀了我也没用啊,郑队长。”马德胜也不挣扎,就消极不抵抗,接着演。
马德胜才刚开始入戏,就被河本的枪声打断了。
河本又喝了一杯茶,第三个光脚的犯人躺下了。
剩下的十个光脚犯人全都情绪失控了。有的哭了起来,有的疯狂叫喊,有的直接尿裤子,有的干脆跪下来开始给日本人磕头,还有一个想逃跑,被河本身旁的日本兵抓了回来。
聚集在一起的这几百个犯人,也愈发恐慌丶焦虑起来,有些胆小的也忍不住要哭了,还有些人开始低声暗骂这个杀了人又不敢承认的混蛋。
“你已经害死了三个人。他们也有朋友丶兄弟,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你报仇呢?”河本隔空对真凶喊话,拨弄着犯人们的神经。
“马德胜,亲故,快,不要让他再杀了。”
郑在成讲汉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些朝鲜味的,他一直习惯说“亲故”,因为朝鲜话里的“”(朋友)一词是来源于汉话里的“亲故”二字。
“他,把人都杀了,典狱长,我不能当了。”郑在成是真的很焦虑,恳求马德胜。
郑在成看来,只要河本破了案子丶抓了人之後赶快离开,自己升职加薪就还有希望。
前提是,死的人不能太多。如果死人太多,这个“模范监狱”在“国际友人”面前也就拿不出手了。要是失去了外交部的推动,这个原本就已经搁置许久的典狱长任命,估计就又要从长计议了。
马德胜重新审视起周围的情况。他看着河本,看着剩下的十个“叶限姑娘”,看着一群陷入恐慌的犯人,看着绝望的郑在成,也看着努力消失在人群中的贝勒爷。
他决定了,还是得卖了贝勒爷。
不是为了郑在成。郑在成的升职加薪,马德胜并不是很在乎。不管是郑队长,还是郑典狱长,都不耽误他们黑白双雄在监狱里的生意。
真正让马德胜改变主意的,是刘熊。
倒也不是因为刘熊本人如何“为民请愿”向马德胜求情。而是因为,炮头刘熊今天刚刚做的两件事情:他和朝鲜犯人金三打了一架,还帮贝勒爷抢了武大山的鞋。
马德胜看到,金三正在和一名狱警谈话。
由于郑在成的关系,也由于僞满政府在政策上的倾向性,监狱里的狱警大多都是朝鲜族。跟其他民族的犯人相比,朝鲜犯人与狱警之间的关系是比较亲密的。狱警照顾得多一些,犯人配合得也多一些。
金三今天与刘熊纠缠了半天,不可能没看到马德胜与贝勒爷交谈。不管金三是否知道马德胜与贝勒爷之间交易的具体内容,只要金三向狱警提供的线索跟实情有一点沾边,都肯定会给马德胜带来麻烦。
同时,被刘熊抢了鞋的武大山,正是下一个即将被枪毙的“叶限姑娘”。
这让马德胜所面临的道德难题,发生了一些倾斜:
如果这些“叶限姑娘”,都与马德胜毫不相干,那麽马德胜为了保护贝勒爷,放任河本把他们都杀掉,顶多也就是个见死不救。可是这武大山,是因为马德胜抢了他的鞋子,成了光脚,才被抓进了排队枪毙的队伍里。如果武大山被河本枪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马德胜害死的。
马德胜是为了救武大山,才决定卖掉贝勒爷的。
不过他的内心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他不承认自己有哪怕那麽一丢丢的恻隐之心。马德胜的目光一直盯着武大山,心里却在不断地说服自己:出卖贝勒爷,是因为朝鲜犯人金三率先告密了,如果自己还嘴硬,什麽都不说,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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