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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你买的?”贺宇航坐进副驾,应蔚闻这台卡罗拉外表看着就不太新,内饰更是简单到像被恢复过出厂设置。
“买的二手,不值什么钱。”应蔚闻启动了车子。
“那也值个几万块吧。”
拜托那可是一辆证照齐全能上路跑的车哎,贺宇航这个年纪,身边还没哪个朋友能有辆属于自己的车的,这让他既新鲜又羡慕。
“我朋友他哥的车。”应蔚闻不怎么在意道:“开了快十万公里了吧,打算处理掉的,我说要就便宜卖给我了,加起来不到五万。”
“五万也挺多了。”多少学生手头能一下拿出五万的,贺宇航好奇道:“你给你叔叔看店,他给你结工资吗?”
“嗯?”应蔚闻像听了个有意思的问题,转头看了贺宇航一眼,贺宇航感觉他在笑,嘴角都抬起来了,却没听到他接话。
他发现跟应蔚闻聊天是这样的,时不时就没下文了,好似那些他不想聊的话题,戛然而止是自然而然的事。
这点上季廷也经常这样,贺宇航起初还会刨根问底,厌烦他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久而久之没耐心也就随他去了,懒得伺候。
想到季廷,他心里又是一阵别扭,从发完消息说他要走到现在,季廷没给他任何回复,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贺宇航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喊你出去帮忙的朋友?”应蔚闻问。
“……”这下轮到贺宇航不想接话了。
“哪里像?”应蔚闻又问。
“气质什么的,给人的感觉,当然他没有你帅。”
车从拥挤的街道缓慢开出去,应蔚闻降下车窗,“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贺宇航确实说不出来,人与人之间相比于外在的共同之处,更多时候就是一种感觉,偏偏眼下这感觉气若游丝,转个头的功夫他又不觉得像了。
尤其应蔚闻此刻看他的眼神。
“你觉得我跟他像,是像在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
“当然是……”某些时刻的冷淡很难说好或不好,贺宇航要开口,应蔚闻打断他,“说说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吧。”
“除了我比他长得帅之外。”他加了句。
贺宇航急于挽尊,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你比他爱笑算吗。”
“不算。”应蔚闻姿态随意地撑着手,“我也没那么爱笑,你别总逗我就行。”
“我哪有逗你。”贺宇航莫名其妙,“没逗啊,我平时说话就这样。”
应蔚闻怎么会觉得自己在逗他呢,是他搞笑不自知,还是……他这个人好笑啊。
他看应蔚闻。
应蔚闻:“嗯?”
“你……跟人打过架吗?”贺宇航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可能是提到了季廷,也可能是他有点不太能想象应蔚闻这样性格的人跟人起冲突的样子。
“没有。”应蔚闻说。
“一次都没有?”
“别人打我算吗?”
贺宇航:“……”
比起应蔚闻跟人起冲突,他好像更不能想象他被动挨打的样子,“你没还过手吗?”
这种事,有来有往,稍微还下手不就打起来了吗,应蔚闻怎么能说没有。
贺宇航正急呢,转头见应蔚闻嘴边压着笑。
好么,逗他的。
到高速路口后,应蔚闻把车窗关上了,开了空调,临近中午,气温再度升了上来,这几天一直这样,反反复复也不见凉快。
“晒的话去后面坐着。”应蔚闻手伸过来,替他把遮阳板放下了。
“晒没事,就是热,我怕热。”贺宇航拎起T恤领口擦下巴上的汗,才这么一会功夫,他后脖子那已经是湿哒哒一片了。
“早知道出来就给你开了。”应蔚闻扯了两张纸巾给他,“不过这车压缩机驱动带松了,制冷效果么,也就比不开好那么一点。”
“没事,我又不是不在外头活动,还能一天到晚躲空调房里。”贺宇航扯了扯领口,扯露出半个肩膀来,“看这儿,看到没。”
应蔚闻转头,就看他领口露出来的皮肤,跟肩膀完全是两个颜色,差好几个度不说,还很滑稽地留下条背心肩带的印儿,一看就没少晒。
贺宇航把手收回去,“别看我现在这样,小时候有阵儿我还挺白呢。”
“是吗。”应蔚闻有些没法想象,倒不是说贺宇航现在有多黑,但跟白至少沾不太上边,别说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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