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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铖倒没想把林其北逼太紧,稍稍侧身让开,嘴上问:“你要去哪里?”
“回家吧。”
“林总说你家里正在装修。”
林其北点点头,说嗯。
段铖好自然地问:“宣传期马上开始了,你会很忙,怎么这个时候装修?”
“我这人做事没规划,”林其北耸耸鼻尖,笑着说:“想到什么做什么,不然等劲儿过了以后就不想动了。”
段铖也笑。
他们就这样站在门口,不尴不尬地往下聊。
“全装?”
林其北还是点头,跟教科书范本似的一板一正回答:“我房子去年刚买的,精装风格不喜欢,想加个全隔音的工作间,要不然弹琴难听了被邻居投诉。”
段铖笑意更浓:“你会弹琴?什么琴?”
“钢琴,”林其北不好意思,似乎越聊越尴尬:“你别让我表演啊,我弹得一般。”
段铖忍俊不禁,说行,又问:“那什么不一般?”
林其北终于发觉段铖在给自己挖坑了,套话呢。
段铖说:“你是新人,以后有机会上综艺,碰见爱起哄的老油条,都得让你表演才艺。”
林其北沉默思忖,他怀疑段铖说的是他自己。
“老油条我承认,”段铖说:“但我不爱起哄,这类举动不符合我的人设。”
林其北震惊:“我没说话吧?!”
“你脸上写着呢——段铖给我挖坑,老男人不自重。”
林其北心好累:“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段铖循循善诱,又说:“那些都是人情世故,你不用焦虑,人家让你演你就演,不用不好意思。”
林其北叹气:“我没为这个焦虑。”
段铖于是又靠近他,话锋一转,总挑着理不放:“所以是我让你焦虑了?”
林其北抬手轻轻推开他,直言不讳:“我现在呼吸困难,想遁地。”
“逃啊?”
“嗯嗯。”
段铖坦然道:“你已经逃过一次了。”
林其北竖起两根手指,冲段铖勾两下,哭丧着脸:“我还能跑第二次吗?”
段铖说不上什么滋味,总之无奈,他不逗林其北了,想摸摸他的头发,怕把人弄得更局促,于是也放弃了:“你别这样。”
“我哪样啊?”
“呼吸不畅,手脚僵硬,再多说几句就要语无伦次了,”段铖顿了顿,微微压身注视林其北:“你还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林其北嘴巴一撇,“太复杂了,你总结一下。”
段铖说:“尴尬。”
林其北咕叽一声,咽下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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