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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一直迟迟没有下定论,也是在左右为难。三皇子已经废掉了,现在还要搭进去一个四皇子吗?但是不论真假,这件事情已经将四皇子牵扯了进来。若是四皇子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洗清冤屈的话,那名声有毁,自此就要和皇位告别了。一个德行有亏的皇子,是做不了储君的。所以凤凰木一事,其实是搭进去了两位皇子。所以,如果是萧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他只觉得胆战心寒。秋长歌若有所思道:“萧公昏迷,将曹国公乃至四皇子的后路斩的干干净净。凤凰木无毒,而经手的人才真的有毒。”三夫人听的心惊肉跳,低声道:“你们的意思,公公昏迷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秋长歌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三夫人。三夫人惊得心口发凉,只觉得盛京的水深的可怕,朝堂无小事,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其深意。萧茗见她竟然有兴致盘点朝政,难得为三夫人解释道:“两块凤凰木,一块三皇子得了,一块祖父得了,祖父只是昏迷,而三皇子却是疯癫,砍人,所以问题一定是出在三皇子的那块凤凰木上面。有人想害三皇子。”确实很高明。祖父都以身入局,成了棋子。谁能想到布局之人是清廉的萧公呢。先是利用幕后黑手,借刀杀人毁掉了三皇子,时隔两个月,再借由祖父昏迷和曹国公嫡孙杀人一事,再揭露除夕夜宴的真相,这是连环计。借刀杀人,再借刀杀人。三夫人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在萧宣取了房契过来,到了雅间,见母亲和二哥都在,秋家娘子也在,顿时微微一愣。他只知道母亲要京中一处宅子的房契,不知道七娘也在。萧宣这段时间心性翻山倒海一般,极致的心灰意冷之后,父亲调任回京,父母团聚,多少抚平这些年心里的伤口。他也无需继续藏拙,所以准备备考,对于七娘,虽然意难平,但是他见萧茗都黯然神伤,也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母亲。”萧宣行礼,将房契奉上,问道,“母亲今日怎么会和二哥,和七娘在一起?”三夫人见儿子来了,压了压心口的震惊,说了立女户和过户房屋一事。萧宣点头道:“如此甚好,日后七娘便不用受制于叔伯和族亲,可以自己做主,母亲说的那处宅子我也知道,环境极好,四周很是安静。”萧茗笑道:“四弟坐下与我们一起用膳吧,难得今日萧霁不在,不然我们想和七娘吃一顿饭,怕是不易。”众人抿唇笑。秋长歌也微微一笑,因对着三夫人的好感,见萧宣如今言行沉稳许多,看他都顺眼了一些。萧宣入席,半是冷笑道:“萧霁可记仇的很,二哥,别这桩事情他记在心里,日后找咱们发作呢。”三夫人瞪了他一下,笑道:“怎么如此说你兄长。七娘只是嫁给他,又不是卖给他,如今七娘自立了门户,更是不需怕他了。难不成连交友吃饭的自由都没有了?别这般浑说。”秋长歌垂眸,微笑道:“三夫人,两位郎君说的没错,萧霁十分的记仇,不过大家到底是兄弟,他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日后三夫人就会知晓萧霁是怎样的人,萧宣半点没有冤枉他。萧宣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好,原来她知道萧霁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向着他说话,确实是顶顶清醒的女娘。萧宣觉得他今日能吃三碗米饭。很快,小二将饭菜都上齐了。众人也不再说朝政之事,用完午膳,饮了茶,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去衙署办了过户的手续,回到萧府时天还未黑。女户一事尘埃落定。因房子是从三夫人手中买的,只花了半袋子明珠,还余了半袋子明珠,余下的钱秋长歌也一并交给了三夫人,拜托她找人简单置办一下,四日后就从宅子里出嫁。此事私下里被萧宣和萧茗揽下了。当晚萧宣就陪着萧茗去看了宅子,距离萧府不算远,闹中取静,当初三夫人娘家陪嫁这处宅子就是看中它和萧府离得近,如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萧宣见二哥亲至宅子,吩咐奴仆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还置办了喜事用的红绸,添置了各种春日鲜花和绿植,就连损坏的家具都一并重新置办了。萧宣见状叹气,幽幽说道:“二哥既是如此上心,为何不告诉秋家娘子,又为何不和萧霁争一争?”萧茗淡淡说道:“我不过是希望她嫁的舒心一些。”他争过了,但是没有争得过萧霁。那日道观出事,他就知道,他争不过萧霁。萧霁在她身边放了暗卫,他没有。秋家娘子出事,即使萧霁不知情,他身边的暗卫依旧行动迅速,将人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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