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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瞬间陡变,蓝刃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极月会有帮手,不过高手过招,瞬息万变,只这一愣的功夫,他伸出的右手被隔开。蓝刃毕竟是真枪实战里滚出来的经验型选手,瞬间冷静下来,放弃极月,转而朝来人击出一掌,祭出七分力。
来人翻转手腕,毫不犹豫地与蓝刃对了一掌。
一掌过后,蓝刃急退五步,看样子,倒没受内伤。整个过程,从出手——对掌——后退其实只在两秒之内完成,很多远处的禁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个小圈子里,却是尘埃落定。
蓝刃抬头惊讶地看着来人,旁边地啸天帝也忍不住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
来人也不管他们,回头对着这才睁开眼睛的极月,开口抱怨:“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记错时间了。”
极月嘿嘿一笑:“抱歉,遇到点麻烦,耽搁了一下。”好大的麻烦啊……差点整死我……
那人这才回头看下啸天帝,月光下,苍颜盛雪,桀骜不逊。
“原来是东方先生。”无夜稍微惊讶过后,立刻镇静下来,“分别数载,先生可好?”
“托皇上的福,东方一切都好。”东方微笑行礼,却不是臣下对君王的跪拜礼仪,而是寻常百姓用的拱手礼。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先生此次到访,所谓何事?”
东方回头,看了靠在树干上一头雾水,却正饶有兴趣研究他们对话的极月一眼,突然伸手将极月抓过搂在怀里。
极月本是由于脱力才靠在树干上休息,所以当东方突然出手将他抓进怀里的时候,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当然,此刻他也没想过要反抗,毕竟他是自己半个师父,绝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一手将极月轻轻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腰线往上摸去,极月只静静靠在他身上任其所为。
手里不闲,东方看着啸天帝做无奈状:“皇上莫怪,微臣此次只是来赴友人之约,并无他意。”
“赴约?”啸天帝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极月因为背对着他,看不清他此刻的面部表情。
东方一边摸索,一边皱眉,在摸到极月胸口的时候,顺手将插在他檀中穴上的竹针拔去,失去竹针的控制,极月脚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地软倒在东方怀里。从四肢百骸上蔓延开来的疼痛,连带着四周几个重要的经脉也痛了起来,像是被钝刀刮着,整个身子酸麻无比,像是被无数钢针刺着,喘不过气来,连握紧拳头的力气也找不到了。
东方微叹,这人真是太乱来了。
这边极月已经痛到失去知觉,那边啸天帝身边五米之内已经快形成一个小型风暴中心。
“先生可是忘了对先帝的承诺——”语气隐隐透着不善,却又带着几分隐忍的味道。
东方顺手将极月的头按在自己的肩颈处,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抬头看着啸天帝道:
“皇上既然垂问,微臣不敢欺瞒,臣确实承诺先帝绝不涉足皇家事务,不入王都,但微臣与司徒家二公子早有约定,当以八月仲秋之时,人约北门之外,算来只是微臣私事,并不算违背诺言,皇上若是真要怪罪下来,东方一力承担便是。”
啸天无夜突然沉默了,只是定定看着倒在东方身上不能动弹的极月,脸上朱红的情潮被苍白的雪颜代替,虽是投怀送抱的样子,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此刻的极月连勾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
眼中神色忽明忽暗,啸天无夜似在隐忍,漆黑的眸子中竟是异样幽深,只片刻时间,帝王微皱的眉头忽然打开,温和的对着陷阱中的两人说道:
“既是先生私事,自然不算违背誓约,何况先生与无夜也有师生之宜,照理无夜还得称先生一声‘太傅’,岂有拦阻之理。”
说罢当真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蓝刃挥手让退一干禁军,自己也退后三步立在啸天帝身后。
无夜既而微笑着说,“只是……先生这位友人也与朕有过约定,还请先生能将他留下,以全当日之诺。”
东方低头状似询问,“小月,皇上说得可是事实?”
极月意识早已模糊不清,但也勉强能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见东方询问自己,便努力抬起手臂像扇蚊子一样扇扇。
啸天帝看着极月下意识的拒绝动作,脸上不喜不怒,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可曾做过帝师的东方却看得分明,这下他恐怕是真火了。
啸天无夜从小便是作为储君抚养,虽说十岁遭逢变故,但在他离宫独居的几年里无时无刻不在修习帝王之道。
帝王之道,贵在圆融。
事事当从全局着眼,不计较一城一池之得失,处事须得清明圆和,以天下大局为重。常常须得抑止人性中的狠,狂,险,戾,怯,喜,哀,贪,凡大事皆以治国之道为准,方可成就一代明主。
东方作为帝师的几年中,眼看着啸天无夜从张狂少年长成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君王。特别是从登基这两年来他肃清朝堂的举动看来,早已是将剑走偏峰的险与狠都测算无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怎样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如果一旦放下‘帝王’的枷锁,任性而为时,谁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极月,你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那啸天帝沉思一阵,忽而展眉一笑,向东方深施一礼。
“这约定恐怕是学生误会了。即使误会,学生绝无阻拦先生之理,得罪之处,还请先生不要和学生计较。”
东方注意到此刻啸天帝自称‘学生’而非‘朕’,知他这次是甘愿做出让步,回礼后正打算离开,却听得他既而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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