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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若心里的担忧去了几分,他抿着唇道:“虽然不懂要怎么做,可是我会为王爷办好差事的。”
宿葛请他坐下,可怜齐云若穿着官服坐都不敢坐,面红耳赤地把抻着衣服边角,宿葛温和道:“所谓长史,掌事也,按王爷的意思,是将观荷汀洲扩建一番,除却公子卧室等起居屋室,再砌书房、理事处,王府总账是要交到您手中的,特别是外院人事,有官职的侍卫,无官职的护院,有品级的管事,无品级的下人,各自职责,赏罚奖惩,您都要清楚。对外,您要为王爷出面,与官员交往、应酬,与各部官员交接,奴才举个例子,每年礼部制衣坊为王爷等主子赶制衣物饰品,王爷想改王府哪处建设要联系工部百工署,户部每年发下王爷的年俸……我们王府在外有诸多产业,您不说详细知晓账务细目,哪些庄子、铺子一年有多少银子,这些银子哪些存,哪些用,您要安排好。”
齐云若点点头,可是眼神却有些慌乱,他问道:“王爷,王爷让我做这个官,可是如果我出了纰漏,会不会有人……”
宿葛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各王府长史,一向都是各位王爷自寻信得过的人,公子细心果断,又在西北见识了大场面,做官这事不能一蹴而就,您慢慢来就是,若有什么不懂的,也有王爷扶持教导,一些简单的事情,奴才也是清楚的,奴才知无不尽。”
齐云若吁了一口气。
观荷汀洲扩建,绿岚和于知把齐云若的行李搬来墨莲院,绿岚和绿轩一起给齐云若戴冠,齐云若年纪不大,面容稚气,却穿着一身红袍,叫人觉得他人锐气了不少,齐云若刚梳好头出去,宿葛道:“王爷归府了。”
齐云若莫名脸一红,往内室奔去。
李琛进门脱下蟒袍,换上便装,看见齐云若在里面,却不说破,过了一会儿,齐云若挪步出来,李琛上下看了几眼,笑道:“齐大人。”
“王爷!”
李琛道:“走近些,我看看。”
齐云若向前走了几步,李琛点点头,问道:“如果你在外见了我,该如何?”
齐云若一愣,李琛道:“若是奏报,你该稽首,或是顿首,你虽是六品,却代表我淳王府脸面,不必向一般官员行礼,只有公侯王爵之家,作揖拱手,以示恭谨尊重。”
齐云若撩起官府,跪下来,双手齐眉伏下头,一会儿后支起上身看着李琛。
李琛笑了笑,道:“免礼。”
齐云若站起来,李琛招招手道:“小齐过来。”
李琛给齐云若整理了下腰带,目光柔和,齐云若看着他,有些杂乱的心慢慢稳了下来,李琛笑道:“你做的很好。”
齐云若以前在紫阳伯府也学过礼仪,他总不能一直不见人,孔嬷嬷拿着戒尺虎着脸站在一边,一遍遍地教他。
李琛挥挥手,叫别人都下去,把小齐拉到身边坐下,边喝茶边看他。
齐云若心里又有了些忐忑,问道:“王爷,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我做错了什么……”
“在内有宿葛帮你,在外有我。”
齐云若没说话,李琛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小齐,你不该只在府中小院这片小天地中蹉跎,我想给你另一个身份,而我,正缺一个我信得过,又有底气能代替我出面的人。”
齐云若忽高忽低的心终于收回原地,他笑了笑,“王爷,我知道您的意思,其实我是很高兴的,我一直为您做些什么,只是我毕竟没有读过多少书,出去应酬怕落了您的面子。”
李琛的语气有些傲然,“我淳王府出去的人,能给别人面子就是尊荣。”
李琛又叫齐云若站起来,看他穿官服的样子,齐云若听话的转了个圈,李琛轻声道:“这鹭鸶终有一日,会换做白鹇。”
太子府长史是五品官,齐云若心中也升起一股壮志,道:“若有一日,您给我仙鹤服,我也穿的起来。”
李琛大笑,“原来小齐所谋不小。”
虽说皇上意思是惩罚不宜过重,但是对司德这种胆敢勾结外敌,谋害亲王之辈,不可能还有活着的机会。
他的下属等人也被一一收押,董成是亲自把新元国探子带去大营的人,罪名不会轻了,齐云若听李琛说完,心就是一跳。
他皱着眉,心中有些酸楚,可是于公,阿成哥明知那是敌国探子,明知他们会对王爷不利,还是按司德吩咐坐了,于私,王爷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可是阿成哥和圆圆姐和自己那些过往,也是不可抹去的珍贵回忆。
李琛淡淡道:“日后董成若罪不及家人,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赏了。”
“我明白……王爷,司德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审出来么?”
李琛摇摇头,司德咬牙不认,朝廷暂时没有对他定罪,因为李琛暂时毕竟没有证据。
“王爷,若是需要我出面作证……”
李琛摇摇头,“暂时不必。”
“王爷!王爷……”
敲门声传来,齐云若站起来,看向李琛。
“怎么了?”
宿葛道:“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齐云若面容一僵,宿葛补充道:“王妃是带着小公主过来的。”虽然朝廷还未正式册封,不过已经下传了旨意,淳王府二小姐和三小姐,身份已经是公主了。
李琛道:“请王妃进来。”
爱而远之(上)
齐霓裙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并不好,自从京中起传言,她气急败坏,去向皇后求助后,却把事情闹得愈发大了——最重要的是齐霓裙这次生的,仍旧不是男孩儿,还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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