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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正是网络流行音乐横行的时代,非主流文化盛行,作为95后的唐雪歌单里都是这种网络歌曲。
她不懂什么是潮流,不懂什么是高级的品味,只是偶尔听到一首歌特别戳她,便一直循环播放地听。
她很喜欢那首歌的歌词——
在躲过雨的香樟树下等你,
在天桥上的转角擦肩而遇,
制造每个邂逅的缘分累积,
终于可以牵你的手,保护你。
有你的地方就格外清新,
想着你我的嘴角都会扬起,
倾城的轮廓,沾满我的憧憬,
天空都变透明,听到你的亲口允许。
每当她听到这首歌,她就觉得是在唱她,和她远远遥望的邵老师。
她是如影随形的小尾巴,是默不作声的小哑巴,她从不敢奢求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
但此刻,她似乎成了走进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成了主角。
一切都似梦似幻,亦真亦假。
多怕是泡沫,一戳就碎了。
情歌对唱才叫甜蜜,一个人的守望,故事怎会完整,唐雪看着邵正平近在咫尺的脸庞,和远远望着她的时候同样忧伤。
窗外的风溜进来,窗帘鼓动,撑起饱满的形状,遮住外边的天,藏住唐雪深情的眼睛。
唐雪双手发酸,却舍不得离开弥漫洗发水清香的地方。
突然,邵正平的眼皮颤了一颤。
就在唐雪屏住呼吸的一刹那,邵正平睁开了眼睛。
唐雪的手指顿时僵硬,停在邵正平鬓间,一股冷流从脊椎直窜头顶,她应当收回手,但两只手仿佛失了知觉,呆呆地僵在原处。
“邵老师,你……你醒了。”
邵正平目光投来,眼里没有初醒的睡眼惺忪,没有恼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盛满难以参透的情绪。
令人心悸,令人心动。
四周静得可怕,她们在微乎其微的距离里,气息无声交缠。
邵正平依旧没有说话,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唐雪脸上。
从邵正平瞳孔深处,映出唐雪渺小的影子——
雨天的操场迎面而过,落荒而逃的是她;
办公室门口停驻,阳光照不亮的角落里,无人问津是她;
狭窄的楼梯转角,不经意的擦肩,假装不曾看见,却一千次,一万次回眸,是她。
唐雪辗转反侧的心事是隔夜冷茶,是浸泡杯底的残渣,注定滋味苦涩的倾慕,她无法自拔地沉溺。
原来最遥远的距离,不是讲台到座位,而是当我终于走到她身边,当她的眼睛终于落向我,我才发现——
师生关系,是我们之间永恒的距离。
因为邵正平看到藏不住满脸痴妄,和之前能够很好地保持分寸感,判若两人的唐雪,愈发冷漠的眼睛。
唐雪猛地收回僭越的手。
故作镇定,把自己伪装。
“邵老师,我刚才看到你头疼得厉害,没有问你,自作主张了,对不起。”
邵正平坐直,戴上眼镜,没有再看唐雪一眼。
唐雪不合时宜的关心,心疼,于邵正平而言,也许更多的,是令她接受无能的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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