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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类给我让个位置。”
小企鹅扭动身体在床上拱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你们人类睡觉的地方也没有很大嘛。”
夜晚,科考站里的研究员们已经准备就寝,极夜天里,白天时间减少,夜晚加长,研究员们自己设定时间安排作息。不同作息的研究员按照自己的生物钟进屋休息,宿舍外面来来回回全是开关门的声音。门板用的材料并不是非常隔音,阮星渊怕被人发现他这里有只企鹅,只得时不时提醒小企鹅不要太大声。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床上的小企鹅说:“你这个体积也不小啊,如果准备趴着睡,我要是晚上压到你了怎么办?”
小企鹅听闻愤怒不已,“人类睡觉怎么还会压鹅?睡姿也太差了!”
阮星渊震惊,“这也怪人类?”
小企鹅鳍叉肚直挺挺地对着阮星渊,“你不会让鹅睡地上吧!”说着跳起来,踩在弹性的床榻上向上飞了一段又重新下落,“鹅喜欢床上,鹅不去地上。”
在见识到人类的新奇床榻之后,企鹅幼崽对于世界的探索兴趣浓厚了许多。小企鹅试图同阮星渊谈判,“鹅还没有睡过床,让鹅睡床吧。鹅可以答应你,要是下次你去我那里,我也把我睡的地方分你一半。”
阮星渊噎住,深深佩服这只年幼企鹅的狡猾。
他又不是没睡过,那只狭小的,温暖的企鹅育儿袋。
以他的个头,就算是把他分尸切块了都装不进去。
小企鹅就床一躺,不肯起来了。
阮星渊实在担心会压着小企鹅,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起来,他想找一个东西,将小企鹅护住,以防自己翻身时候将小企鹅压住。
他还真怕自己睡一觉,明早起来在自己床上发现了凶案现场。这么偏远的地方,没什么取保候审他只怕得就地关押了。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阮星渊没有在房间里堆东西的习惯,以至于找了半天,仅仅翻出来一个纸箱子来。
体积不大,装一只小企鹅看起来刚刚好。
“你要关鹅禁闭吗?”小企鹅刚从阮星渊那里学到这个词没多久,就立马用上了。
阮星渊抬头,见着趴在他床上的企鹅两只鳍上下摇晃蠢蠢欲动,仿佛只要他说一声对,下一秒床上的企鹅就会跳起来给他一耳光。
多凶的鹅啊!
“要不我给你套起来,不然压着你了,伤口会裂开的。”
阮星渊拿起抹布将箱子擦了擦,床上的小企鹅趴着看了半天,挪动身体一步步向着床边挪。
“给鹅看一下你的东西。”小企鹅一双圆眼滴溜溜转悠,上下打量着阮星渊手中方方正正的盒子。
阮星渊见小企鹅感兴趣,自然乐意,爽快地将盒子递过去。
拿到手,小企鹅一只喙下去,盒子立刻穿了个大窟窿。
阮星渊:……
做了坏事的小企鹅理直气壮,“看吧,它太不结实了。你翻身它一准也会塌的。”
“……在你没啃之前它还好好的。”
纸箱子已然损坏,事实上,阮星渊思考了下小企鹅说的情况,若是他真翻个身下去,这箱子也的确不太管用。
小企鹅眼巴巴看着阮星渊,“那我睡床了?”
“床得把你压扁了。”阮星渊在床上看了一圈,“你睡枕头上怎么样?”
只有这个地方,他确定自己怎么翻身也没法压住小企鹅。
小企鹅挪过去,爬到枕头上上下跳了跳,惊讶地发现枕头的弹性可比床好多了,随即满意道:“鹅觉得可以。”
阮星渊好笑,“不可以也没地儿给你睡啊。”
夜晚的科考站寂静无声,大部分的研究员皆在这个时候入睡,只有一些白日没什么事情的还在大胆挑战生物钟,偶尔也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时断时续像破旧的电报声,却也并不打扰他人睡眠。
小企鹅趴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身上已经很久感觉不到痛了,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伤这件事情。房间里开了空调,这对于有着厚厚脂肪和绒羽的企鹅来说,也实在有些热了。
小企鹅翻腾了几圈,最终暗光一闪,回到了企鹅爸爸身边。
冷飕飕的寒风吹来,小企鹅摇摆身体抖落一身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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