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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晚听斐洛提过最近有一场晚宴,所以两天后的黄昏,斐洛说要独自去参加宴会时,向聿柏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现在还没有天黑,等晚宴结束,我会在那里等你去接我的。”斐洛用羽毛笔写下地址和晚宴散场的时间,把那张纸递到向聿柏面前。堵住了向聿柏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
斐洛神色是和往常一样的纯净无辜,眼里带笑,嗓音柔软温顺,却没给向聿柏任何拒绝的余地。
向聿柏接过那张纸,垂眸看了看,晚宴举办的地址和结束时间都没问题。地址他还算熟悉,举办人也有印象。那位贵族的孩子似乎是斐洛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之间的聚会,他确实不太适合陪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没有收到这场晚宴的邀请函。
“我朋友说他叔叔最近又换了一个情人,我原来打算在晚宴上问他接吻要怎么做的。”
向聿柏抬眸暼了他一眼,嗓音很淡:“问谁?”
斐洛笑眯眯的:“当然是问我朋友,难道要直接去问他叔叔吗?也太失礼了吧。”
他听着停顿了下,凑近:“不过我现在不打算去问了,毕竟有你教过我了。所以你可以放心。”
向聿柏将纸折叠收起来:“我没有不放心,晚宴结束我去接你,不要乱走。”
虽然知道斐洛是吸血鬼,也知道吸血鬼一般不会伤害同类,但也不是没出现过被吸血鬼杀死的吸血鬼。更何况斐洛是混血,比成年人类还要弱一些,在同类面前根本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斐洛神色乖巧,认真地点头答应,看起来完全不会做让人担心的事。
但向聿柏不知道的是,斐洛在坐上马车转过街道后,并没有去参加晚宴,而是绕了一圈回了联排别墅。
斐洛在别墅的黑铁大门前下了马车,看了看远处的天色。现在还是黄昏,那场晚宴还没有开始,而距离晚宴结束还有至少五个小时,他的时间很充裕。
五个小时,足够他把整栋别墅烧干净了。
他走进院子,看到还在埋头打理草地的园丁,没有上前打扰,转身进了别墅大厅。
这座宅子里没有太多仆人,他也没有打算伤害他们。在他计划中的意外火灾,原因会是烛台不小心掉落,他为了救父亲,主动进入了着火的房间,不幸在大火中丧生。而他那个隐瞒了身份的吸血鬼父亲,则打破窗户逃生,捡回一条命又被圣骑士抓到。
这是对外的计划,而对内,是要让那个老东西相信,他放火是为了同归于尽。
黄昏对吸血鬼来说仍然有威胁,最安全的时间是天黑之后,所以斐洛没有着急,耐心等到了太阳落山。
在黑暗吞噬整栋别墅后,斐洛举着烛台,脚步轻盈地行走在走廊上,避开了正忙于点燃壁灯的两个仆人。
他来到自己父亲的房门前,轻声敲响房门,微笑着请守在房间里的管家帮自己一个忙。
和之前死去的老管家不同,这位新来的管家还没有成为父亲的心腹,不知道他和父亲真正的关系。即便他的父亲私底下表现得很厌恶他,但他们仍是亲生父子,现在的公爵也是他,管家还是会把他当做下一任主人看待。他需要帮忙,管家不会拒绝。
他和管家一同离开,给管家制造出一种他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假象,用一些麻烦的事和一名忠心于他的仆人拖住管家,他绕了一圈又回到父亲的卧室。
推开又反手关上门,斐洛举着烛台照亮昏暗的房间。他抬脚走向窗前的沙发,沿路点燃所有蜡烛。
坐在沙发上的老人不适地眯起眼,面色阴鸷,声音苍老喑哑:“斐洛,你在做什么?”
斐洛用那双蜜糖一样的琥珀色眸子看向他,唇角翘起来,神情如往常一样乖巧温顺,脚步轻缓地走近。
他将烛台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转身去拿了白瓷茶杯和一把小刀,割开手腕用自己的血液填满杯子,将杯子推过去。
和平常没有区别的举动,让老人放松了警惕。老人没有怀疑地拿起杯子,喝下一整杯血液。随后他又不适应地眯了眯眼,避开明亮的烛火,命令道:“把蜡烛熄灭。”
斐洛翘着唇角,笑得眼睛弯起来,嗓音依然柔软婉转,出口的话却是拒绝:“我不要。”
老人不满地皱起眉,就要训斥,却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眸中似有血液流转,冰冷,毫无感情。
但那张十足漂亮的脸却在微笑,表情也柔弱无辜,像一只弱小到能被轻易掌控杀死的猎物。
老人看着这莫名诡异的一幕,预感到棋子脱离了控制,正要开口,喉咙中却突然滚烫,像有一团火从口中滑落到腹部,一路灼烧血肉。
他抬手扼住最疼痛的,仿佛正被火烧灼的喉咙,面色痛苦,却只能发出嘶哑的调子,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被他的目光死死瞪着,斐洛笑得眯起双眼,嗓音柔软带笑,拖着调子:“你猜的没有错,我下毒了,在我的血液里。”
斐洛抬起还在淌血的手臂,垂眸扫了眼,转向老人的目光故意带上得意和挑衅,想把人激怒。
“杂种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不过一点银沙而已,看来吸血鬼也没你想象里那么强大。”
斐洛垂下手,将桌上的烛台扫落,微笑着继续挑衅:“应该说是父亲你太弱了,同样是公爵,那位吸血鬼大公可不会被这么一点细碎的银沙伤到。你想和他一样,拥有上千年的生命,是不是太过痴心妄想了呢?”
拥有漫长生命是老公爵此生唯一的目标,也为此付出了多年的努力,而他这个为了延续生命才存在的工具,这样出言嘲讽,无疑能点燃这人不少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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