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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丁锦媛又拖着她们两个去了酒吧。在光影交错的微醺情绪里,丁锦媛率先骂人:“我跟你们讲个了不得的秘密,别看我们老大酷酷的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其实他时常特别傻。逼,你们知道吗?他根本没和那个医生在一起,身边也没有别人,但是他就是不肯说为什么要跟媱媱分开。反正我觉得啊,他肯定有什么苦衷。”
“能不能别提他,真扫兴啊你。”年媱已经醉醺醺:“什么狗屁苦衷,他既然能跟我提分手,就说明他根本不喜欢我啊,我再也不会搭理他!”
豪言的余温尚未退散,回去的路上,年媱就在出租车里抓着她的手,问了一遍又一遍,田芋,你说吧,你说,姓高的是不是瞎。
结果还惹得司机先生有点不悦:“姑娘,我也姓高。”
……
有一件事田芋从未对年媱提起过,在她和高途分手的第十个月吧,田芋曾私下见过高途一回。原本打算去赴韩竞的约,跟他把话说清楚,那时候韩竞追来达骊缠了她好几个月。结果等田芋到了约好的餐厅,却看见韩竞旁边坐着高途。
田芋本想转头就走的,但念头临时起意,就很想听听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凑在一起是想跟她说什么。
韩讨厌所说的话跟几个月来一直说的内容相差无几,大抵就是“我不会离开达骊的,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肯相信我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还有一些表衷心的内容被田芋自动过滤掉了。
高途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后来临走时还是田芋忍不住拔剑问他的:“你就从没后悔过是不是?媱媱的真心的确喂了狗是不是?”
可是到最后他也一句话没有说。
之后姓韩的发来一长串消息:“甜甜,我没奢望你马上接纳我,我过去错得离谱,是我混蛋,但是你别再忽然消失行吗?我保证不会随便打扰你,我说真的。”
“对了甜甜,高途对年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赌他这辈子都不会交女朋友更不会结婚了,他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感情的事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就像我天天跟你表衷心,奈何天不遂我愿……”
后边的内容田芋没看完,然后她直接删除了这两条。
……
时过境迁,田芋仍然感念当初妈妈孤身一人在达骊时得到的照顾。在田芋看来,高途这个人,伤害了年媱是真,但在一起时没有逾举行为亦说明了他彼时的珍视。那么大抵就是,也曾真的喜欢过,之后不喜欢了,倒也坦荡。
感情原本就该是两情相悦的,在这个世界上,她希望年媱能比自己更幸福,没有高途,总还会有别的人,对的人。
三个人走着,气氛就这么冷着。
终是有些不忍心,田芋有意无意地搭着话:“高队长,你这胳膊……”
他轻描淡写的:“受了点伤,没什么事。”
年媱没听见似的,只是目不斜视地一心一意朝前走。
高途长久望去的目光里甚至没有接收到她的余光。
他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夏日,也是他们三个在达骊的第一次正式相识,小姑娘因为他手臂上的咬伤心疼不已,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雾气糟糟,软磨硬泡的只是想让他马上去医院处理在他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的伤口。
当时的不理解都在之后的相处中转变为深刻的感同身受,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年媱见不得他受一点点伤,因为,后来的他,也是这样。
期望她快乐,期望她无恙,那是种恨不能将全世界的美好都呈现于她眼前的期望,炙猛热烈,纵使他从不善于表达,这样的期望也始终盈满他的心头。那时的高途才真正体会到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所以,小姑娘仍是怨他恨他吧。原本就是不该再有交集的,这样的寒暄在她看来大概再虚伪不过,他都明白。
只是,见不到的时候还好,见到的时候,那份情绪便更加汹涌,他克制的浑身发疼,而结局也只能是在波澜剧烈的平静里陪她走这短短一程。
“高局,”年媱突兀地停在原地,用下巴示意前方不远处的红色车子,面无表情地说着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我们到了,车就在那儿,谢谢你百忙之中还坚持送我们,那么就再见了,祝你步步高升,多多为民除害。”
没有等两人作出反应,说完话的年姑娘便头也不回地径自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田芋轻叹一声,转头看向高途,本想好好打声招呼就走的,却率先听见他轻轻又轻轻的告别。
“再见。”
这两个字却并不是对她说的,田芋清楚看见,他的目光一直注视在看不到内里的车窗上。
所以,她也真的糊涂了,如果喜欢,究竟什么理由舍得分开?如果不喜欢,演这样的深情又是给谁看。其实男人的心,比女人的更难琢磨,不过还好,幸运的是她和年媱都不想再费心琢磨了。
“高队长,那我和媱媱就回去了。”
“好。”
“你好好养伤,再见。”
他终于舍得收回目光,下定了某种决心。
“田芋,请你帮我转告媱媱,我跟秦孟的事,跟媱媱没有关系。秦孟的那位暧昧对象是我领导的女儿,上星期我们刚刚参加过她的订婚宴,未婚夫是局里的兄弟。”
田芋恍然,冷静之后又隐隐不信:“真的只是这样?”
“嗯。”
田芋犹不死心:“真的跟媱媱没关系?”
他点下头,眼底尽是黑夜的深邃:“没关系,你们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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