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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闫鹤时,商年其实很难硬下心肠。
隔着网线,他可以狠下心拉黑闫鹤的社交方式,可是看到闫鹤蹲在寝室门口等他时,他的心脏还是抽疼了一下。
和他走在一起的室友也看到了闫鹤,停下脚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闫鹤大概等了很久,他靠在寝室的门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另一条手臂撑在膝盖上,远远的伸出去。
是一个蹲累了需要放松的姿势。
商年站在走廊的尽头犹豫不前,室友干脆推了他一把。
“去吧,好好聊聊,我去周洋洋他们寝室玩。”
慢吞吞地挪到闫鹤面前,商年也蹲下身,悄悄观察闫鹤。
黑了好多,头发剪短了,五官线条比起之前,似乎硬朗了许多。
等等,五官线条……望着突然抬起脸来的闫鹤,商年张了张嘴,因为尴尬,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呆。
“年年。”
闫鹤搭在膝盖上的那条胳膊动了动,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他的手臂有些麻木,动作稍微迟缓了些。
没等他抬起来,商年早就起身后退两步,躲的远远的。
他不想让闫鹤碰他。
“你蹲在我们寝室门口干什么。”
他低头与闫鹤对视,课本被他抱在胸口,是一个无意识的防备举动。
“我想见你,”闫鹤蹲靠在门上看着他,“你不回我的消息,还把我拉黑了。”
商年咬了咬嘴唇,几乎被他的胡说八道气到了。
他拉黑这个人,就是因为他回来了却不给自己发消息,他怎么可以倒打一耙,说商年不回消息。
商年已经不高兴了,冷漠地点了点头:“哦,那你现在见到我了,你走吧,不要挡在我们门口。”
“年年!”
闫鹤站起身,用一种在商年看来很可怜的表情和语气叫他的名字。
对于闫鹤来说,他回来之后在寝室楼下等商年到半夜,商年没有下来找他,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后来又毫无理由地拉黑他。
闫鹤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商年不喜欢他了。
他站在商年面前,比商年高出很多,语气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一只大笨熊,商年抿了抿嘴,忍不住在心里原谅他。
“先进来吧。”
他靠近闫鹤,把手伸到闫鹤身后摸到门把手的位置,把门打开。
商年的寝室很干净,闫鹤一眼就可以认出哪个位置是他的。
贴了天蓝色墙纸的书桌十分整洁,第二层的架子上面摆着玻璃罐,里面养了两只小小的海藻球。
海藻球已经炸毛了,圆滚滚的呆在玻璃罐里,罐底铺满了颜色很梦幻的浅蓝色和透明色混杂的砂石,里面还放着小小的沉船和宝藏箱摆件。
任谁看到,都会觉得海藻球得到了主人精心的照顾。
闫鹤看到那两颗待遇很好的海藻球,笑了笑。
上个学期他在操场跑步时经过了摆摊的同学,南区的操场上经常会有学生摆起小摊子买一点零零碎碎的东西。
闫鹤看到装在矿泉水瓶里圆圆硬硬的小草球,很感兴趣地停下脚步:“这是什么。”
摆摊的同学热情洋溢地拿起矿泉水瓶让他看,“学长,这是海草球,养大了可以炸毛的。”
她拿起另一旁的小鱼缸,给闫鹤看里面已经炸毛的海藻球。
绿色的海藻球毛绒绒的,随着女生拿起鱼缸的动作滚来滚去:“你看,这是我自己养了两个月的。”
闫鹤准备把手指伸进鱼缸里戳一戳。
“学长这个不能碰,”女生哭笑不得,拿远了自己的玻璃鱼缸:“买一颗回去吧,很好养活的,定时换水就可以了。”
闫鹤听到她说“很好养活”,想都没想就答应买下来,女生要拿一个小塑料杯帮他倒一颗进去,闫鹤说:“要两颗。”
孤零零的一颗看起来有点可怜。
“好的。”女生倒了两颗海藻球,可能是看闫鹤长得帅,还送给闫鹤一株小小的景观摆件,是小件塑料小树。
闫鹤说:“先放在你这里,我跑完步以后过来拿。”
闫鹤带走了海藻球,找了个空的饮料瓶接了水,把它们倒在饮料瓶里养着,连同老板送的小树摆件一起扔进去。
室友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某天经过闫鹤的桌子看到了,还举起来研究了一下。
“大鸟,你的饮料长毛了。”
“滚,”闫鹤坐在阳台上的小板凳上洗球服,嘴里咬着烟,骂骂咧咧地说:“那是我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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