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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总是睡不安稳,一夜长梦,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发虚汗。
纽卡斯尔下了一整天的雨,我就拉住窗帘睡了一整天。
江陵说我虚度人生丧尽天良。
江陵来英国受邀参加什么品牌发布会,一待就待了一个月。
国内还有通告,他就是不愿意回去,非赖在我这里陪着我虚度光阴。
“谢遥吟,你这次跟着我一起回国吧?”
我埋在枕头里,有些睡不醒,“你自己走。”
“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抬起头,睡眼惺忪独不缺风情,笑的廉价,“咱俩型号不合适。”
江陵伸手把枕头砸到我头上,“在国外别的没学会,无赖样学了一身。”
我摆摆手,又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走吧,别操心我,我好着呢。”
据江陵说,圈内的人谁都不知道我这几年去了哪里,还是有粉丝在英国一个同性恋酒吧里拍到我,国内的新闻又爆了,大家才知道我这些年躲在了英国。
江陵给我看了粉丝拍的那张照片,我染了个金色的头发,酒吧里灯红酒绿姹紫嫣红,我眯着眼睛透着一些靡乱,正和吧台的调酒师搭话。
一张图片迅速在网上泛滥,营销号的标题一会儿是【昔日顶流谢遥吟情迷英国】,一会儿又是【谢遥吟酒吧金发现身,再现巅峰颜值】。
都是些博眼球的把戏。
我早就习惯了,和秦未寄离婚的那一年,媒体记者已经将我这朵昔日的美人花摘下来握在手上捏碎,我也有些年不大愿意接触国内的娱乐新闻了。
我拉开窗帘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雨。
我小时候不喜欢雨天,到雨天我就得呆在家里,天气灰蒙蒙的衬得人都没有光彩。
后来和秦未寄结婚以后,我就喜欢下雨天了。
他在雨天从来不出门也不看书,我就缠着他在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他本是个寡欲的人却总耐不住我一次又一次的撩拨,过后把我揉在怀里,情动的啃咬我的肩膀,“够吗?”
不够。
早知道没有以后了,那时候就该说不够。
江陵看了看我腕上的手表,情绪有些低沉,出声道,“谢遥吟,你已经三十了,不再是刚进圈时候莽撞的小孩儿了,说不准你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往后人生都是现实,不能再任性了。”
我刚进圈的时候,江陵就已经是星梦的一哥了,单凭样貌江陵若在娱乐圈里排第二,都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我第一眼见江陵的时候,郭俊在一旁讨好的冲着江陵陪笑,江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郭俊尴尬的笑了笑,冲我说,“在这公司里,宁肯得罪了周总都不能得罪江陵,你记着。”
营销号经常拿着我们两个做比较,说我是男生女相,美人在骨,江陵是高岭之花,魂清骨冷。
似乎我们两个人注定就是水火不容的。
可我第一个资源,第一个角色,就是江陵留给我的。
他说,在这圈里,新人一受打压就要走歧路,他看我长得好看不愿意让我走上其他路。
不愿意走上他的路。
我回头看了眼江陵,“你走吧江陵,我不会再回去了。”
江陵皱着眉头,似乎有点急了,“那秦未寄呢?”
我心里觉得痛,只是不太明显,“他不愿意看见我,我怕我回去了忍不住去找他,搞得大家都不好看。”
“那你呢?真的不打算拍戏了?”
“江陵,我拍不了戏了。”我有些失神,语气有些飘忽,“我辉煌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别人都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匆匆忙忙就跑到了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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