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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越来越重,窗外光落满了苍白的手,手指细长,手背纵着几根纤细的青紫色血管。
那晚被钳子硬拔掉的指甲正在沟壑中生长。
不平整的软肉脆弱,一不小心就磨得生疼,还容易二次受伤。
只短暂地看了几秒。
乔落鬓角冒出细密的冷汗,迅速地把手藏起来,搭在毫无用处的膝盖上。
下一秒。
她抖着手摸出口袋里的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没有配水,生咽了下去。
真难吃。
乔落眼睛发酸,这难以下咽的味道太像她如今的人生了。
-
过了近二十分钟。
陈川动了动,推开点帽子,稍支起背,侧头看她,眸色黑得深沉。
“坐着不累?”
乔落脸色寒了霜似的,她瞪他两秒,直接歪身体,以一个极其自暴自弃的别扭姿势躺下,那条腿可怜兮兮地搭在边上。
陈川一怔,被乔落莫名其妙的动作逗笑了。
他舌尖顶了顶脸腮,含糊地轻咳了声,起身走过去,手臂穿过她的腿弯抱起来放上去,顺手拉好被子。
啧,瘦的像个骷髅架子。
看着乖。
一碰就燃,不碰也炸。
陈川眼神暗了暗,刚要走。
闭上眼的乔落忽然有了动作,手在外套兜里摸索了一阵,递向他一个对折的白色信封。
陈川低眸,没接,淡声道。
“感谢信?”
感谢信?
什麽感谢信?
乔落愣了半秒,掀开眼皮,咬牙说:“二百三十一。”
陈川想起怎麽回事,“哦”了一声。
不是那种正常的利索收音,而是不紧不慢地拉长了尾音。
特欠,特找揍。
乔落听得鬓角猛跳,抓着信封的手指想缩回去。
陈川抢先一步接住信封,慢条斯理地撕开封条。
崭新的两百和一张崭新的五十。
他歪头看又闭上眼的女孩,用气音嗤地笑了笑,甩了两下钱,塞进信封装兜里了。
乔落手指尖碰了碰手心软肉,猝不及防地听见了一句慢悠悠的:“幼稚。”
她眼皮一抽,忍着没动。
装死。
陈川也没指望她还回来,窝回原来的位置,帽子拽回来,继续闭眼睡了。
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没有了,乔落睁开眼。
帘子挡不住外面其他旅客的说话声,隔壁两个小孩分软糖的嬉笑声。
她偏头,从桌子的缝隙看过去。
烦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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