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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契
李书颜回到李家,才知道宫里竟派了人过来传话,质问她为何没进宫。
她已经派人告假,难道生病了也不行?
第二天,她本打算拖着病体去装模作样,谁知道风寒竟好了许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贺孤玄当时的样子看起来气的不轻,她现在想来仍心有馀悸,这个时候见面她要怎麽应对?
纠结许久,久到南星开始催她:“公子,再不出门就要误了时辰了!”
“我知道了。“说完,突然下定决心进屋,从最里面拖出一个大箱子,伸手掏进去直到摸出一纸婚契。
“找什麽?要我帮忙吗?”南星跟了进来。
“不用。”李书颜眼疾手快,看也没看,迅速塞进袖袋。
天气渐凉,贺孤玄日常起居已经从寒凉殿挪去了紫辰殿,却仍不放过她这个打扇的!
李书颜满腹牢骚,一时不察,竟迎面跟贺元琳撞个满怀。
连忙後退一步请罪:“臣不是有意的!”
“小事。”贺元琳回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此人到底有什麽过人之处?据说圣上连着一个多月召她隔日觐见,看来传言不假!
她今日是来打听傅长离之事,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贺元琳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正准备回去,脚下突然踩到什麽……
殿内极静,御案上,奏折堆叠如山,贺孤玄微微俯身。时而疾书,时而停顿。
还说自己是左撇子,难怪这婚契上的字那麽丑,满口没有一句实话。
“是朕害你受寒了?”贺孤玄搁了笔,垂眸注视着她,语气如常。就像中秋那晚什麽也没发生过一般,“气色尚可,还难受吗?”
“好多了,”说起那晚,她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上前来。”
她慢吞吞挪了过去。
“是在想朕的字迹如何?”贺孤玄拿起折子给她看。
被说中心事,李书颜明知道不该,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竟是晋王为裴语棠请封侧妃的折子,只见奏折上御批:准,择礼部按例办理。
只有寥寥几个字而已,笔锋凌厉,铁画银鈎,倒跟他平日的形象天差地别。
那日裴家姑娘落水被晋王救了後,她竟亲眼看到後续。
她听宋彦说起,裴语棠曾被指给韩王为正妃,结果韩王得了急症一命呜呼。兜兜转转还是要嫁贺家人。只不过从正妃变成了侧妃。
说起这个,她今日也有话说。
“臣有一物,再留着于理不合,正好交还圣上。”她伸手在袖袋里一阵摸索,神色逐渐凝重。
“什麽?丢了也不要紧。”贺孤玄合上折子。
李书颜已经快哭了,这一路走过来也不知丢在了何处。
她来不及告罪,慌忙低头在殿内寻找起来。
贺孤玄也走到她身侧:“告诉朕是什麽东西,朕差人帮你找。”
李书颜正想开口,贺元琳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
“可是掉了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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