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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血口喷人。”
陈洁肯定是打死都不认的。
钟意轻笑一声,从手机里找出录音当场就播放出来了,陈洁的那个脸一下子就绿了,顺带着把陈老爷子的脸都给气红了,他气得嗓子眼都开始痒,要是自己女儿的声音都认不出来的话,他也不配为人父了。
“应该不是我那个继父去澳门赌钱又赌输了吧。”钟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悠哉的很。
“你少在那阴阳怪气,我是你妈,你养我是天经地义的。”陈洁听见她在那阴阳怪气地嘲讽,心里的火就忍不住往上冒。
钟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每个月三十万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吗?就因为你是我妈,所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可以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够了。”陈老爷子怒吼一声,“这么多年就不能安安静静地一家人吃个饭吗?”
“一家人?他们胡家人是一家人,我什么时候跟他们是一家人。”钟意冷着声音道。
“爸,你也听到了,有人翅膀硬了,仗着自己挣得多钱,都不把我这个亲妈放在眼里了。”
“亲妈?”钟意冷笑着反问,“o年夏天,您还记得您做了什么吗?”
o年?陈洁一时间没想起来钟意到底说的是哪件事。
“不记得了?那我帮您回忆一下,那是你跟胡伟结婚一周年的日子,你跟胡伟在外面庆祝一周年纪念日”
“够了。你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这都是多久年前的事情了。”
陈洁不是很想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所以在钟意话还没说完就打断了,钟意看她的反应应该是想起来了。
“世界上有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亲妈吗?”
她冷笑一声,“亲妈?你配吗?”
钟意的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双明亮的眸现下就跟淬了冰一样冷,陈洁看着她的脸,心中一片冰凉,无数的酸涩奋勇争先地窜上头来。
“爸,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孙女,长这么大成天就负责气我的。你问问她自从她爸死了之后,她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好脸色,你以为就你爸是好人,世界上坏人都是我来做。他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就不会丢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们娘俩,我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陈洁越说眼泪就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你少给我提我爸。”钟意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红着一双眼,一字一字的警告着。
陈洁说什么,她都能忍,但是她唯独忍受不了,陈洁说她爸的不好。
“难道我说错了?你爸就是个懦夫,抛下我们,他以为自己了却此生很酷吗?房子是我让他转给我的吗?钱是我让他给我的吗?他做好了一些准备,把所有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吗?”
“没有,我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顺着他安排的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你以为他很伟大?他只是一个自己都无法为自己负责的无能之人。”陈洁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话刚落下,书房里静寂一片,隐约能感受到就连外面热闹的气氛都沉寂了下来,钟意被陈洁气的浑身都有些抖,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却克制着不想让它落下来。
有白花花的异物晃了视线,钟意眼眸一转,眼眶里的泪珠一整颗晶莹剔透地掉落下来。
窗外白雪纷飞,棉絮般的冰雪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绵密,像一层一层棉被一般落下来,可能是心理反应的一个冷颤,钟意缓缓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
陈洁微微一愣,转眼朝钟意看去,那张格外像钟建民的脸,如今正在平静地看着自己。
像!真的是太像了!当初钟建民的那双眼睛也是跟她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里,像照妖镜一般,陈洁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透了。
“你怨恨他,觉得他当初不顾你的感受擅自作主跟你离婚,又不顾你的同意把一切都强加在你身上,你觉得他做作的一些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以后的日子不那么艰难,有书读有学校上,要不是因为我,他可能就不会自杀。”
“如今看来,你还很爱他。”
钟意的眼泪自己抑制不住的就落下来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何,可能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人是记挂着她那死去的老爸的,虽然这种爱意有些病态,但总归有比没有要好;也可能是知道了亲妈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原因,什么狗屁爱屋及乌,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可笑,钟建民都死了多少年了,我这么可能还会记挂着他。”陈洁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一般惊恐,怒极反笑。
钟意看着她的脸也觉得悲凉,那种因童年的遗憾还耿耿于怀的难过,一下子就得到了解脱。
“可笑,可笑……”念着念着,陈洁也不自觉的红了双眼。
陈老爷子默默的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悲伤春秋的,眼中也不自觉的湿润了眼眶,真的是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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