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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雪下得很大,雪花毫无吝啬地覆盖了整个世界。银装素裹里,四周静地只能听见人的踩雪声和寒风呼啸。
刚从公寓走出来,苏乙就打了一个冷颤,没走几步,谢斯聿就把自己的围巾围在了苏乙的脖子上,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戴着的造型。
围巾还有一点温和的暖意,还有一点好闻的清香,苏乙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即使是处于醉酒眩晕里,苏乙也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你。”
谢斯聿真是一个体贴善良的朋友。
“不用谢。”谢斯聿扶着他的手臂。
风雪交加里,只记得谢斯聿牵着他走得很稳,其高大的身影给了苏乙一种极端的错觉——谢斯聿对他很好很好。
打了车到了苏乙的小区,谢斯聿并没有及时离开,而是陪着他走到四楼。
苏乙喝醉了,在口袋找钥匙就找了很久,终于打开门后,还差点被门槛绊住了脚。
身后的人及时拽着他的胳膊才使苏乙没能摔跤。
而苏乙突然转了过来,楼道里晦暗不明,却还是看见苏乙先是愣了几秒,而后眼睛带着澄清的笑意,借助酒意,他的胆子大了不少,接着便自发性地往谢斯聿靠近。
秋冬两季,谢斯聿又长高了不少,他静静地看着苏乙踮起了脚,那双手摇摇晃晃地按在了自己的肩上,重量可以忽略不记,但是苏乙的气息却又那么近。
温度从阴冷到畸变为酷暑的热。
借助那一点细碎的被雪染尽的月光,还能看见苏乙被冻红的脸,鼻尖上细小绒毛,以及润红的唇,那是喝过酒造成的。
太近了。
醉酒后的苏乙这样大胆。
他不断靠过来,并且以他摇晃的身体将要吻到谢斯聿的下巴时,却听见了一声沉重的语气,“苏乙。”
这猝不及防地敲醒了苏乙的酒意,他被吓了一跳,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寒意铺天盖地席卷他的四肢,又不得不暂时清醒着看向此时面容冷淡的谢斯聿。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竟然在醉了的时候想去亲吻谢斯聿。
而谢斯聿依旧保持着平静,眼里一片清明,他对苏乙说道:“进去吧。”
回家洗了一个热水澡,醉意完完全全消失了,这样的清醒特别折磨人,苏乙窝进被子里,有点不想面对明天的太阳。
即使过了一个周,苏乙还没能缓解此事对他的影响。他骚扰了谢斯聿,一想到这里苏乙就头皮发麻。可谢斯聿好像根本没受到影响,依旧是和气地和他说话,甚至还经常叫他晚上去他家里写作业。
谢斯聿好像永远是那么冷静自持,乱成一团的总是摇摆不定的苏乙。
苏乙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他焦虑地在网上翻找答案,同性恋这样的词眼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关于同性恋,苏乙只记得之前还和严炜混在一起时,严炜有次打完球被一个男生碰了手,于是把那人拉去厕所教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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