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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对外界这样说,你看过凶手的照片吗?”
苏乙回忆着:“电视上看过一眼,很模糊。”
宋沅继续说:“当时沿着大运河由北向南,一村民离奇死在回家的路上,肚子被剥开,少了个肺;第二个受害者是精神病院的医生,这个可太惨了…”宋沅说着说着往自己下面那里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第三个…更奇怪,是直接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一个无脸男尸,还少了个心脏和左手。啧,那个坟墓还很新呐…”
“都是男的?”苏乙听得冒冷汗。
“对啊,当时技术条件不够好,警方猜测凶手是跑到南边了。闻祈的父亲闻方林就是杀人凶手,要不是当年还涉及到走失案,警方根本不会找到他。”
“案发之前闻方林说要带着他儿子去乡下避暑,一个星期后他妻子报警说丈夫儿子都不在老家。警方都认为他们可能遭遇不测,但发现闻方林的出市时间那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有一定的吻合,闻方林被认定为嫌疑人。”
“你怎么这么了解?”
宋沅知道很多新闻上没有提及的事情,“因为我妈当年就是去采访的记者啊。”
苏乙露出诧异的表情。
“呵,一年后闻方林带着他儿子转移地方的时候被人认出来了,当场被枪毙身亡。”
“那他儿子呢?”
“没死。闻祈被救回去一个月后,他妈自杀了。”
“自杀?”
“受不了舆论。他家都被围观群众砸得不像样,他妈是等到了儿子回家才决心去死的。”
苏乙突然反应过来:“这些…和谢斯聿有什么关系?”
“要是你恢复记忆,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宋沅瞥了一眼后视镜,“谢斯聿就是闻祈呀。”
“他认为是我妈引导的舆论间接害死了他妈,所以想报复到我头上,而你,我还挺好奇为什么他想报复你的。”
“报复我?”还没等苏乙感到震惊不已,前方一辆车加速而来,宋沅急忙把方向盘打死,而后方也跟过来一辆车,让宋沅的车挤在狭窄的道路动弹不得。
宋沅却把视线放在苏乙的脸上,慢声说道:“他不会真的杀了你。但我想要报复谢斯聿,你就是我完美的不二人选。”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宋沅踩下油门,咬着牙调转方向往路边的农田开,他提到了最高的车速,车却受力不稳,轮胎发出剧烈的震动声,车翻在了农田上。
苏乙的头猛地撞在了窗户上。
一页页纸张资料撒在人的脸上,闻方林那张清晰的面孔突然就在眼前。
四周都是车身碰撞的声音,但冥冥之中,他却听见有人叫他的小名。
很清晰,又很遥远。
十三年前,从河岸远远看去,工厂的冷却塔还伫立在北边的地平线。
闻方林并没有如电视新闻上形容的那般极恶不赦,他长相儒雅清秀,周身都保持着洁净,喜欢穿白色的衬衫。
位于罗市新建工厂边上的荒地,正好在两市的交界处。一个月没有下雨,风都是热的,人似乎被放进了煮沸的锅里。正午,蝉声快要冲破耳膜,他问儿子闻祈,是不是想要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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