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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花不少钱吧,唐苏泽心疼。他从床头拿过手机,唐宝城的几十消息是在几小时前,最後一条是转账,来自他的。
两千块。
是在那些条极尽的卖惨之下转过去的,唐苏泽忘了自己当时转的心情了,可能是想停止这场纠纷,含了点不忍心。
到底没忍住,他现在真的不明白了,转账之前的确有想获得点儿关心的意图,转账之後却突然什麽都不想要了。
烧糊涂了,他找了个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现在卡里只剩下一千多块。他又环顾了四周,然後在家教群,接了个单子。
安排好一切,唐苏泽闭上眼睛,睡过去之前,门开了。他又清醒了。
谢不野窃窃钻进来,一擡头,就与病人对视上。唐苏泽直直盯着他,视线直白。
他错开了。沉默将一篮子苹果摆在床头柜子上,躲避似的,忙坐在距离病床最远的小沙发上,活像个鹌鹑。
谢不野的确想逃。但唐苏泽一直高烧不下,他陪了三个多小时,焦急忙乱的,像风雪夜里颠簸的风筝。
等人退烧了,他又想逃。路过其他病床时,瞥见一个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小时候生病,李静芠会经常给他削苹果,很甜。于是他又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留下来。
唐苏泽没有苹果。
现在,两个人不相对,也不言。
唐苏泽看见苹果的时候,眉眼微挑,转而望向谢不野,眼里化了点积雪。
“谢不野,过来。”
唐苏泽忽然出声。
谢不野猛地擡头,又听见唐苏泽放柔的声音,“谢不野。”他这才起身,挪着沉重的步伐,做到病床旁的椅子上。
“手。”唐苏泽伸出没有吊水的左手,朝他翻出掌心。
他乖乖地将一只手奉上。
“还有另一只。”
他也将那只奉上。
随後,两只手都被握住,牵引着,放进了温暖的被子底下。
暖意袭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冰。原先握着他的手探出来,拍拍被子,使他双手与被子之间的那点空隙所剩无几。而唐苏泽的体温,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怎麽买苹果了?”
谢不野被脸颊温热的触碰点醒,他松了口气,淡淡回答:“随便买的。”
“嗯。”唐苏泽听不出在意不在意的语气,勾得谢不野心里那点忐忑上下起伏。
“冷不冷?”唐苏泽又问。
谢不野摇摇头。
埋在被子下的手已经染上温度。
唐苏泽还是温柔,保持着侧过头的姿势,一笑,“谢不野,谢谢。”
他惊得差点收回手,突然间,鼻酸又袭来。他垂下眼睛,有些沮丧,有些疑惑,“你不怪我?”
“怪你什麽?”
“高阳轩跟你说的。”
唐苏泽了然。可他怪不了谢不野,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怎麽能被责怪?至少对他来说,这样的行动,已经很是珍贵,尽管不对。
他不想用对错评价谢不野,这不是他愿意的。他只是觉得,谢不野来医院,可能又要害怕得手发凉了。
“没关系,话剧还是正常进行的。只是下次别这样了,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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