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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走进屋内,剩下的就什麽都没有了。
最关键的部分在这里断掉,周止雨深呼吸几次,点了八倍速看剩下的。
早上七点,范砚西叫了早点,看餐车上的餐具,是两人份,但周止雨那时候没醒。
早上十点,客房服务。
周止雨调回一倍速。
Adios的客房服务两两一组,两个人手脚利索地收拾了客房,放下赠送品,清洗卫生间和地毯,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还带出来一床痕迹可疑的被子。
两人似乎很习惯这种场面,在聊天,但声音很小。
周止雨把音量拉到最大,音箱拿到自己耳边,听两个人在说什麽,心想要是在猜些人心黄黄的那就尴尬了,也不知道这两人看没看见被子里的自己。
“洁癖就是好,我第一次进门听见的是‘垃圾我收拾好了,带走就行’。天籁。连地毯都不用怎麽理,浴巾用过了还按三折折好,比我捋了五分钟的都整齐。多点洁癖的客人来吧。”
另一个笑了:“你想什麽呢,这样的一年碰不到两个。再说了,退房之後不是还得大扫除。”
“好不容易偷一次懒,高兴嘛。”
“走吧,下一间。”
还好,看样子没有。
中午时范砚西又叫了午餐,服务生带走了上午没吃的早餐,这次周止雨依然没醒。然後就是不到三点,两人争吵之後,范砚西出门。
但他竟然没第一时间走,而是在门外站住,看向昨晚两人站着的位置好一会儿,才迈步离开。
干什麽,等他周止雨追出来道歉吗?
他腰什麽样这人没数?
午餐有新来的主厨一道拿手的烟熏火腿,他当时正忙着狼吞虎咽,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几次才会让他狂吃。
很久没体验饿死鬼的感觉了,范砚西,我谢谢你啊。
周止雨拖住视频文件,全部粉碎了。
*
范砚西背後那桌已经开始上菜,他们的还没有,不过周止雨对菜品不是特别感兴趣,并不着急。
这家餐厅他以前常来,早就吃腻烦了,属于他的舒适区,刚才在前台遇见经理,还和人寒暄了两句。
“你很讨厌我。”
“是啊,才发现,”周止雨来到这里後第一次露出个真诚的微笑,“不过讨厌算不上,只是不喜欢。”
范砚西并不在意他的夹枪带棒,直白地说:“那还要来,为什麽不直接爽约?”
“我来和你无关,只是答应了就要做到。”
周止雨的餐巾纸天鹅已经叠入尾声。
刚好前菜上了,他挑出前菜里用粉色萝卜皮雕出来的两个圆圈,放在天鹅头上当作眼睛,接着拿出一根牙签,连这两只粉色眼睛一起戳进天鹅的脑袋。
少爷对自己临时创造的天鹅餐巾艺术品很满意,有嘴有眼的,欣赏了一会儿,对面还是没有声音,一擡头,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
他瞳仁尤其黑,视线就显得很锋利,再加上超出正常社交距离了,让周止雨有些不适。
“盯着我干什麽?你眼睛没地儿放就去看归陵江。”
这餐厅窗外就是一条江,归陵江。
范砚西略微蹙眉,是对他玩味的态度很不赞同:“你应该知道,来了就代表同意这场婚事。”
周止雨没什麽所谓:“当然了。”
范砚西:“你跟谁承诺过什麽?让你即使不喜欢我也要来赴宴。”
“别急着给自己戴绿帽,”周止雨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耐烦地摆摆手,像在挥走苍蝇,“最基本的道德我还是有的,我没情人,只是为了我爷爷。”
范砚西平静重复:“你爷爷。”
周止雨拨弄一下天鹅嘴:“是啊。他岁数大了,就想看我结婚,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也没什麽。”
范砚西:“那你呢?”
周止雨:“什麽我,我怎麽。”
范砚西:“为了爷爷,你就能随便找个人结婚?”
周止雨:“能啊,你不能?”
范砚西:“我不能。”
周止雨回了两下味,总觉得前面两句像是质问,不大高兴:“哥们儿,虽说我是为了我爷爷,但这也是我选的。再说了,我生在这种家庭,天生得到的就比很多人多,已经够自由了。有些自由可以让渡,我也就让了。你不也是被逼来的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聊同一件事,我和你有什麽不一样?你什麽立场,竟然来质问我?”
范砚西:“我和你不一样。”
周止雨做了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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