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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弯腰在旁边捡莲蘽,嗯了一声。
这水果一颗一颗,小草莓似的。
花姐手往这边伸,从周日捡莲蘽的小篮子里拿了一个。
周六也拿两个,抛花生米似的抛进嘴里:“猜小雨怒气值有几?满分十分,我猜六。”
周日把莲蘽盆往李哥和小何那边又递了递,说。
“十吧。”
“赌多少?”
“再说这个字我把你手剁了。”
“别打技术岗!我错了哥!哥!不说!再也不说了!”
*
猫碗放在屋里。
猫不见了。
猫去找范砚西了。
周止雨没结过婚,离婚更是无稽之谈,但在这一刻,小雨哥深深共情了离婚後孩子判给前夫的妻子。
他躺在床上,後脑枕着双臂发呆,听外面有人拿喇叭喊领盒饭了!每个组领饭的位置不一样别走错了!嘉宾老师的盒饭在我这!
剧组盒饭常常因地制宜,小岛上海産丰富,鲜虾毛蟹到处捡,盒饭里虾蟹就多。正在别墅忙碌的衆剧组人员一窝蜂下去抢饭吃,两分钟内清空了喧闹的别墅。
周止雨走出门,小何刚好过来送饭,把翟祁那份也带了过来。
翟祁还在睡,不知道要睡多久。周止雨进屋摇他,这夜猫插画师把摇自己肩膀的手推出去,捞起被子蒙紧脑袋,拒绝沟通,也拒绝盒饭。
周止雨把盒饭放他床头,打开了盖,免得水汽洇得米饭没法吃,去吃自己的。
他吃盒饭也很有家教,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也因此,此刻响起的敲门声显得突兀。
很有礼,三声就停。
周止雨放下吃了一半的盒饭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把门关上了,站在门内无法冷静。
敲门的人敲第二次,又是三声。
再敲下去就要把翟祁敲醒了,周止雨一脸烦躁,拉开了门。
“有事说事,我室友在睡觉,别敲了。”
范砚西向内看了眼,像是配合他,话语都很简短:“生我气?”
周止雨又把门关上了。
范砚西不疾不徐,第三次敲门。
周止雨这次拉开门的速度更快,人也跟着出来,本想把范砚西推出去说去你屋,别在我门口扰民了——虽说睡死的翟祁不觉得范总扰民,但他睡了,没有发言能力,任周止雨编排。
没想到一推推到范总胸前……
最关键的是,这个吧……手感还挺好……
软软的,被他推到时范砚西虽说表情没变,胸肌却下意识用了力,变硬了点。
但毕竟是肉,倒也没那麽硬。弹弹的。
范砚西倒退半步站稳,拍了下被周止雨推到的地方,叹气道:“去我那说吧。”
门口有个不知道谁放的气球,大概忙着吃饭,布置到一半丢下了。
周止雨一脚踢过去,气球轻飘飘飞起一些,又落回地上,让人心里更堵了。
范砚西的房间和他们的房间不一样,除了有个花瓶,一张书桌,其他地方空空荡荡,但又锃亮。一个黑色行李箱放在角落,随时可以拎包走人。
而且只有一张床。
他自己住一间。
范砚西像是能读他脑,关门落锁,解释说:“後来的自己一间。周老师,坐。”
“没地儿坐。”
“坐床也可以,我不介意。”
“您不是洁癖吗?”
“是洁癖,和不介意你不冲突。”
见他关门,周止雨收起假笑,面色冷沉。
“范砚西,你来这什麽意思?前几天看我笑话好玩吗?”
范砚西靠住门板,擡手再次示意他坐:“慢慢来,我们一件一件说。”
周止雨强压火气:“行。”
“昨天没打你电话,生气了吗。”
周止雨似笑非笑:“这有什麽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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