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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处人群中,尾音上扬,像云端一名天使嬉闹够了,带着爱和远方璀璨风光,打算奔入他的怀中。
这条5s的语音很快播完。
办公桌前,范砚西握着手机,每当语音停下就再次点开,几近难以自控,听了一遍又一遍,从夕阳渐晚播到夜色初上。
他清醒无比,清醒到能叹息自己的不理智,却又自甘沉沦,沉沦地长出一口气,垂头去吻传递来周止雨这条语音的手机。
*
周止雨下午七点多到的家。
盛夏,这个点天还没有黑。
婚房的钥匙看房子那天范砚西就给了,周六收着,两人来接机,周日把摩托给他,周六则把钥匙给他。
周六看到了周止雨的微信消息,亲眼见到他时又问一遍,说,真需要?
周止雨没迟疑,说,特别需要。
他拿这把钥匙拧开了婚房的门。
屋内空无一人。
猫呢?
斑点也不在。好安静。
门口衣架有两件外套,看来最近没穿过,周止雨走过去闻了闻,很干净。
地板似乎刚经人擦洗,有股洗洁剂特有的香味。
可能知道他要回来,提前收拾了。
插花根部还很新鲜,像今天刚刚剪的,里面只有水。
这也能养活?这到底怎麽养活的?水有这麽大能耐?
周止雨在玄关放下行李,找到一楼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这里的浴球范砚西特意挑过,没有甜得很浓呛,都是些清新的味道,让人想起山雪,松木。
周止雨泡完出来,换上亚麻衣物走向冰箱,浴球的味道在走动时仍隐隐约约跟着他,像被范砚西的气息缠绕,让他心情很好。
路途中,他拨弄一下花瓶里的雪柳。
打开冰箱,里面各种颜色的饮料排列得很整齐,日期新鲜,应该是范西估算着他的归家日期新添置的。范西不喝这种。
但没有菜。
冷冻层倒是还有一些肉,只剩下一天的份量。
范砚西大概率是去买菜了。买他们两个人的。
周止雨挑了罐荔枝味的气泡饮料打开,等气泡啵啵啵全消了,才啄一口。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陌生的新地方适应得这麽好,惬意地陷进麂皮沙发里,打开电视机调到无声,看一部狗血电视剧。
他自始至终没有开灯。
约莫十五分钟後,有人开门。
来人看到了门口摩托,但屋内黑着,以为周止雨到家就休息了,在睡觉。
范砚西轻手轻脚把门合上,刚想提着买来的菜径直向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去,偏头注意到电视的亮光。
他停下了。
屏幕发的蓝光在屋中亮得刺眼。
电视机前的人半倚着沙发扶手,手伸在沙发外,胳膊的最远端松松垮垮握着瓶空罐。
听到声响,他扭过头看他,背光下,神情反而模糊。
即使看不清,范砚西也知道,自己正被注视。
“别那麽傻站着,范西。”
趴在沙发上的人脸贴手臂,懒洋洋地笑。
“走过来摸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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