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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二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不忘的背上还背着包袱,里头也装了些吃食,再一看时辰,已是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走吧,该回了。”顾栀对仍意犹未尽的不忘说道。
“好吧……”不忘正站在一处卖糖画的摊子前,见摊主极其熟练地用糖画出一只精巧玲珑的小兔子。
他眼睛瞧着摊主的动作一刻都没离开过,顾栀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对那摊主道,“老人家,有劳您给我弟弟画只小猫儿可好?”
“主子,不用不用!”不忘连连摆手,一边拒绝却一边不自觉咽口水,“咱们走吧!”
“什麽不用?”顾栀笑道,“我瞧你眼睛都快粘在那糖画上了。难得出来,你又喜欢,我便买一个送你。”
摊主察言观色,见顾栀是主事人,很快就点点头,热切道,“好嘞,公子稍後,这就给您画上个小猫儿来!”
不过几息功夫,一只摇着尾巴打盹儿的猫儿就栩栩如生地出现了。
不忘嘴上说着不想要,可真当从摊主手里接过糖画时,满眼欣喜早已掩盖不住,他赶忙将左手拿着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右手,好空出手来将这只糖画的猫儿宝贝一般地攥在手里。
“既如此,那咱们就回了?”瞧着他开心,顾栀也跟着开心起来。
“好嘞,回咯!”
正当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等着去长街尽头寻府上马车时,顾栀目光往旁边一看,落在一处。
是先前邓惜带自己来的那处茶楼。
邓惜曾不止一次同自己说过,这茶楼的六安瓜片上佳,书说得也好,夥计也精明,总叫他在此处待得舒服自在。可他们都没想到,这茶楼背後的东家竟是傅识,这麽一来,此处能如此讨得邓惜欢心,也确实没什麽奇怪了。
只是眼下傅氏倒台,就是不知道茶楼易主到了谁的手里。
顾栀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原只当是路过了瞧上一眼。可心中的唏嘘还未散去,就见茶楼里走出了个人。
此人顾栀认识,乃是先前自己去茶楼时里头的夥计。
对方本是恭恭敬敬地把客人送了出来,一擡头,却刚好迎上顾栀的目光。
既然碰上了,顾栀索性朝对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未成想,对方瞧见他,竟先是飞快地跑回茶楼里头,还未等顾栀反应过来,就见着那夥计又跑出门来,直直来到顾栀身前。
“贵人留步。”夥计粗喘着气,讨好地道,“贵人留步,我们东家想请您进去叙叙旧。”
“你们东家?”顾栀不由皱起眉头,他只知道茶楼上一任东家是傅识,眼下断不可能是他身死後还魂,那也实在太过荒谬了些。至于此处的新东家,无论是谁,都不该同自己有什麽“旧”可以叙吧。
思及此,他摇摇头,打算客气地婉拒,“小兄弟可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识你们东家……”
“贵人可是顾栀,顾公子?”那夥计听完顾栀的拒绝却并不打算让他就这麽离开,而是道,“您曾与定国公一道光临茶楼,还是小的伺候的您,您可还记得?”
“确有此事。”顾栀耐着性子,“不过彼时你们东家乃是傅识,与在下曾有些交情,但过去是过去,总不可能现在的还……”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茶楼里又走出一个人,直直朝他而来,最後在他身前站定,打量着两手提着东西的顾栀,嗤笑一声。
“你与那反贼尚且有些交情,难道与我就没有交情了麽?”
竟是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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