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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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第3页）

何昱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嗯。”

对方没有动，仿佛一直站在他身侧。

空气凝滞一般，时间沉重而拖沓。

最後，身後的人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

何昱动了动指尖。

身後的人沉默了一阵，干涩地问，“以前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何昱的呼吸颤了颤。

前几天郑淇的问话他还清晰地刻在心中。

这一刻，他简直想往自己脸上抽一个巴掌。

简直不能更矫情。

他就像个说了承诺又不算话还想妄图让人为他妥协的混账。

甚至不配让对方在这里为他再多待一秒，何昱模糊地想。

他多想开口，却又怕最後面对的是对方的疲惫和失望。

何苑的话如影随形，像是摆脱不了的寄生虫，死死收束他的心脏。

身後的房门被人轻轻关上，门上锁的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尽数从挣扎里清醒，却已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被他用力撑着的试卷在眼前模糊。

纸面被汹涌滴落的水珠浸湿，深色的痕迹浸染了大片纸页。

……

原本以为他不过是短期性情绪低落，郑淇此刻恨不得把徐岱儒揪出来提着衣领质问。

何昱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消沉，尽管这人每天还强装无事地和他见面，甚至有时候还能提着嘴角对他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偶尔他实在受不住，把没什麽生气的人一言不发地按在椅子上，沉默而凶狠地吻着，只有对方到後来攀上他的手和不自觉回应他的动作，才让他感受到几分对方和他一般渴求着彼此的心。

又是一夜，郑淇松开人，在他的嘴角轻轻揉了揉。

“呼吸。”

何昱控制不住地喘气，双眼微微失神，茫然地望着他。

郑淇心下又酸又软，给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我走了，过几天又要模考，好好休息。”

他提起书包，转身要走，脚步却在踏出去的那一步急急刹住。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他屏住呼吸回过头。

何昱低着头，看着他牵在手里对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他迫切地想要说什麽，却张口怎麽都做不到吐出一个字。

明明他以前总是最急的那个，急着逼人对自己表明心意，急着出柜，急着完成考试目标。

这一次，他却怎麽也做不下决断，在迟疑中不断审视自己这个人。

何昱忐忑不安地等着，等着最後的宣判。

那人轻轻走回他面前，手指挣开了他的手。

何昱擡眼。

下一刻，那只手盖在了他的眼前，将他按着头仰擡起下巴。

一片漆黑中，他的脖颈一侧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发泄一般，让他疼得表情都有一瞬的扭曲。

那人咬了一口後大概心疼了，在湿漉漉的牙印上抚了一下。

“我等。等你跟我道歉，等你补偿我。”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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