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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子我见犹怜
前几日晚上被沈二爷折腾的厉害,是以连着七八日的清晨,几个子女来请安时都没见着令宛的面,每天都是身边的俞妈妈用不同的借口替嫡母圆场。
沈棠和两个小豆苗见怪不怪,毕竟打陈圆圆穿越到这里来,十次有九次他们来请安时主母都在睡懒觉。
沈怀瑾则不知令宛习惯,只要令宛没有免安,每日卯时他都雷打不动地前来燕僖居。
搞得陈圆圆更为不解,这嫡长子不是讨厌她吗?论身份地位,大可不必装,反正大家所求不过是个相安无事,闹不出什麽继室和嫡子不和的风波来。
这天嫡长子来得比平时早,恰时昨晚陈圆圆比平时睡得晚,红月来叫她时,她死死拉住被子,人还在梦中:“哎呀,你让俞妈妈找个借口打发了他。”
“大早上的,他不睡觉我还想多睡一会呢。”
红月无奈,只得去请示俞妈妈。
俞妈妈作为许家送过来的顶级心腹,哪能让自家三姑娘在礼数上被人指摘。
先头嫡长子虽瞧着不喜继母,可在外人面前,人是做足了礼数丶给足了尊重。令宛无意失礼事小,但被有心人扣上“继母无状苛刻”帽子事大。
“将夫人背到梳妆台梳妆。”针对陈圆圆的赖床行为,俞妈妈一边关窗,一边从善如流指挥着青雀。
青雀“诶”地一声,无比娴熟地捞起自家夫人。
梳妆台前,绿云丶红月早已各司其职,捧水的捧水,洗漱的洗漱,梳妆的梳妆。这一通折腾下来,待陈圆圆完全清醒後,她早已妆容齐整。
“那走吧。”令宛叹了口气。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沈丛的嫡长子莫不是脑子有病。
一行人刚转过游廊,就听前厅里朱螭似在告罪。只不过声音虚虚实实,衆人都没听清楚。
令宛脚步一顿,蹙了蹙眉。
厅堂内,沈怀瑾端坐,这次还未喝完半盏茶令宛就出来了,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刚才发生的一点小事让他眉间骤冷,但在瞧见令宛身影转出的一刹那,他站起身,眉目间澹定如常:“母亲。”
令宛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坐。
朱螭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慌忙退出去的一个丫鬟让她注意起今日的沈怀瑾来。
人好像瘦了些,眼底也有淡淡乌青。一身浅青色素缎直裰挂在身上,衬得人越发萧肃清举丶姿貌风雅,有几分林下风采可有显出几分失意落拓。
很凄怜。
陈圆圆心顿时一软,开始暗暗恼怒起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
嫡长子才十七岁,搁现代就是个正上高中的半大孩子,竟拿社会上那一套“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冷眼报之以冷眼”的方针去对待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从现实角度,身为嫡长子的沈怀瑾没有给她使绊子丶排斥攻击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令宛心中涌起一股愧意,再擡头看沈怀瑾,目光便以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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