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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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素衣（第2页）

微生书目光暗沉，微垂下睫，笼下一片阴影，竟觉得他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里，透露出些许阴鸷与邪恶。

“微生醒，世上有多少无辜之人？我是鲛族之长，你的亲生哥哥，信我，才是你该做的。”

“很显然，我出现在南宿神君面前的时候，便就已经印证了。”微生醒被他那眼神惊了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道：“我不赞同你。”

“即便，你是我的哥哥。”

毕竟气势不能输，这个输了可就全输了。

微生书勾了勾唇：“那你大可试试，看看南宿神君是否能护得住你。”

微生醒意识到不对，拔腿就跑，却被一股魔气引得腾升到空中，他错愕转头，对上了微生书那泛着魔气的眼睛，不敢置信：“你真敢对我动手？”

微生书面无表情，冷冷的掀起眼皮，周身泛起魔气，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也遭到了污染。

他突然回过神，周身魔气如潮水褪去，微生醒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直接摔晕了过去，额头磕出一块伤。

微生书看着掌间魔气消散，而後又缓缓看向那昏迷的弟弟，擡步走过去，俯下身。

“为何宁愿寄托于白玉京的神君，你都不愿意信自己亲哥哥一次呢？”

他擡手，抚摸过他额头的伤口，那块青紫红肿，显然摔得不轻，可被他的指擦过後，顿时恢复。

“阿醒，明明我是为了你，为了我们鲛族。”

他沉默半晌，最後将微生醒背到了身上，突然想起了什麽，并没有出城，而是朝一个方向走去。

闻唳刚忍下旧疾复发的痛楚与席卷而来的困意，正准备看看是谁说的话，突然神色一凝，皱了皱眉。

“魔气？”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根本不好细想，他强忍痛楚的掀起眼皮，微微侧身，看见身後正站着一名男子，不过，准确来说，是一缕孤魂。

他问道：“你是谁？”

那男子深吸一口气，垂下眸，有些悲凉开口：“孤乃曲洲城主，杜素衣。”

游魂惊叹道：“还真是说什麽来什麽。”

闻唳只觉得头疼，他扶了扶额。

现下他和凡人无异，根本用不了法术，再加上不适，别说处理曲洲事了，能否回到白玉京都是个问题。

“这位仙长，你看着似乎很不舒服，发生什麽事了吗？”杜素衣问道。

闻唳闭了闭眼，蓦然转身，雀归伞掩盖了他的上半张脸，薄唇轻啓：“捕鲛人，剜鲛珠，此事，属实？”

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麽两样，就连语调也是一如既往，若不是额头的细汗，就连游魂也要险些被他骗了过去。

游魂苦口婆心的说道：“别强撑了。”

闻唳：“你以为…本君想？”

杜素衣沉默了，垂下眸，语气比起刚刚要冷了不少：“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正好，孤也无需多费心思。”

他不屑的轻笑一声：“你们神仙比起我们凡人，多麽高高在上，孤不悔当初抉择，只是殃及池鱼，连累百姓而已。”

“孤……认罪。”

闻唳许久没有说话，两个人对面站着，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百姓…”闻唳喃喃道，语气里掺杂着嘲讽：“原来你，还想着这一城百姓。”

他握着伞的手开始颤抖着，显然快要受不了这刺骨的寒意与痛意。

游魂叹道：“赶紧寻着由头走吧。”

闻唳还在强撑着：“你以为本君不想走？”

杜素衣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世说神仙无情，孤所为，你不会懂，而孤也并不後悔。”

“鲛珠这样的东西，本就该配孤的夫人。”

闻唳：“值得吗？”

游魂幽幽开口：“都说了你们神仙无情，值不值得，自己合该心知肚明。”

闻唳：“本君以为他会後悔。”

游魂无声笑了一声：“或许，你还真是低估了情之一字。”

“值得？”杜素衣勾了勾唇：“孤所为所行，并非因是否值得，只因心之所想，便去做了，一切後果，一切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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