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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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孤独（第1页）

第四十四章孤独

黎曼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沉默不语，在极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

苏若言躺在床上，他他甚至无法做到站起来，像一个废人一样，他没有办法清理自己的排泄物，没有尊严地活着。

“我梦见天地合在一起了，我梦见牛羊成群，你死在雪地里，我梦见时时光变迁，你变成了琥珀，我梦见你不要我了.....”苏若言呢喃细语，睁开眼，轻轻擦拭在眼角的泪滴。

“这不是梦，你真的不要我了。”苏若言的声音很平静，却有说不出来的悲伤。

黎曼请了一个护工过来，是一个年龄有些大的阿姨，名叫王姨，脸上的沟壑给她增添了一些和蔼，她负责照顾苏若言的饮食还有起居。

王姨意识到苏若言是一个喜欢安静的孩子，拿钱办事，尽量做到让顾客满意，她打扫卫生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吵到苏若言。

“我想洗澡，王姨。”苏若言对着王姨说。

医生并没有特意嘱咐能不能洗澡的事，王姨想着用毛巾沾温水帮苏若言擦拭一下身体就好了，这样既能清洁身体，又能避免碰到伤口。

“我来帮你洗，可以吗？”王姨低声询问。

“我想自己来。”苏若言不想把自己的裸体暴露在别人的面前，他也想拥有最後的一点尊严。

“好。”王姨看着这孩子倔强的表情，不免有一些心疼。

王姨一点点把他从床上移动到轮椅上，为他准备好换洗的衣物，换好宽松的短裤，然後把他推进浴室里面。

“有事记得告诉我，好吗？”王姨害怕他一个人做不好，特地叮嘱一下。

苏若言在浴室里寻找任何可以自杀的工具，看见带着尖头的牙刷，对着鼻腔思索了很久很久，最後重重砸在了盥洗台。

“怎麽了，没事吧？需要我进来帮你吗？”王姨的声音很急切

无声的泪像是要填满盥洗池，但是苏若言还是强撑着，把自己的哭腔压制下去：“没事，王姨，牙刷掉地上了。”

他报复性的用热水冲洗自己的双腿，再大的水压也毫无反应，双腿被热水烫红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倔驴留下的伤口被再次冲破也没有反应。

他暂时失去了正常人所有的那种条件反射。

温水浸泡的毛巾被拧干，苏若言一点点擦拭自己的上半身，他看着镜子里歪扭的自己，墨绿的右眼。

“全都废了，哪里都废了。”他把毛巾扔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发起脾气。

他伸手去拿干燥的衣服，却因为失衡跌落在地上，骨头和地面碰撞的滋味并不好受。

本想依靠自己的能力起身，却害怕把淋浴间的把手拽坏，只能呼唤王姨。

王姨进浴室就看见双眼发红的少年倒在地上，瘦弱的胳膊因为撞击而发红。

“没事了，乖乖。”王姨把他扶了起来，叫了医生。

在医生没来的这段时间，王姨害怕他着凉用干燥的毛巾把他的身子擦干。

“王姨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会对你们年轻小夥子感兴趣吗？”王姨说话，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苏若言此时此刻并不这麽想，他只觉得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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