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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绝对不是一段让人觉得愉快的回忆,好在东京还有大白腿可以看。
他这是刚把星野菜菜和小月弥生送回了家,正走在去见户布织的路上。晚上有个应酬,户布织坚持他这个会长也要亲自出面。
虽说户布织是他找来的干活的老黄牛,不,找来主持工作的职业经理人,但他也不好意思一点事儿也不干,对她合理要求充耳不闻,只好勉为其难。
送完了星野菜菜她们两个,他就把车丢在了楼下。东京少雪,为防雪防滑投入巨资不划算,但偶尔真遇到了下雪了,交通状况便一片混乱,开车还没有走路快。
反正时间还早,他也就安步当车,一路穿过公园小巷,抄着近路赶往公司。在路过一个小公园时,他猛然看到一个人影有些眼熟,忍不住细看了一眼,却发现是西九条琉璃。
西九条琉璃看样子在那儿坐了不短的时间了,头发肩膀上都落了一层雪。她还是一身小西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风衣,正有些茫然的掰揉着手里的长面包,略掰出一些面包屑便向着面前随手一撒,只可惜正下着雪鸟儿不多,只是偶尔落下一只啄食片刻又马上飞走了。
吉原直人好奇观望了片刻正准备离开,但西九条琉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头望来,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愣住了。
这好歹也是熟人,见了面不打招呼不合适,吉原直人马上抬手笑道:“你好,西九条警部!”
西九条琉璃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浅浅低头说道:“你好,吉原桑。”
两个人交情不深,是敌是友也不好说,互相打完了招呼顿时相顾无言。沉默了片刻,吉原直人目光忍不住在那大半截面包棍上转了一圈——在他的印象中,西九条琉璃一直是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冷硬的气场,行事起来颇有些凌厉,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会在下雪的时候茫然坐在公园里喂鸟。
西九条琉璃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时两道剑眉微扬,手中的面包棍紧了紧。片刻后她主动打破了沉默:“星野酱和小月酱没和你在一起吗?”
“哦,什么?啊,她们在家里呢!”
两个人一问一答完了,场面又静了下来。吉原直人觉得该告辞了,对方明显有心事,而且两个人身份有别,一官一贼,聚在一起总感觉有些尴尬,他张口道:“我就不打扰西九条警部赏雪的雅兴了,我……”
他刚一开口,西九条琉璃也同时开口道:“想去喝一杯吗,吉原桑?我知道……”
两个人同时说话又同时闭了嘴,又静了一下吉原直人讶然问道:“喝酒?我们?”
西九条琉璃轻轻点头:“北川说你是个好酒友,有兴趣去喝一杯吗?我知道前面车站旁边有个站立式的酒吧,要不要去?”
吉原直人瞬间就起了疑心,若是别人约他,这时间还早,他倒是不介意去喝两口吹吹牛皮散个心,但换成西九条琉璃,他就要多想想了——不是在设套要抓自己吧?
抓自己不可能,自己住在哪里是备过案的,西九条琉璃也清楚。要抓的话,西九条琉璃早带着大队人马杀上门去了,不必这么麻烦。那是想套话?也不对,自己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即没作奸,更没犯科,没理由啊!
莫非是为了星野菜菜?星野菜菜诡异的弄到了大笔的钱,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这是事发了吗?这女人好像一直对星野菜菜很感兴趣,她知道些什么?
一瞬间吉原直人瞳孔缩了一缩,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警惕,打着哈哈试探道:“这真是有些想不到啊,怎么忽然受到这种邀请……西九条警部怎么突然有了喝酒的兴趣?”
西九条琉璃眼神涣散了片刻,淡淡说道:“只是突然想喝一杯,没什么理由。”
俗话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吉原直人就是棵歪脖子树,影子十有八九都扭成妖魔鬼怪了。他听着西九条琉璃的回答很难不多想——相遇是巧合还是埋伏?突然的邀请有什么目的?对方心里打着什么盘算?
不过他个性就不是那种遇难回避的人,坦然接受挑战,笑着一伸手:“那不胜荣幸,咱们走吧,西九条警部。”
漫天雪花中,两个人沿着公园的石子道向着车站走去。
雪花缓缓地落,细风浅浅地吹。一片朦胧中,男子身材高大笑容温和,女子身影修长神情雅淡,迎面而来的几个高校女孩像是看到了晨间剧中的场景,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走过了还不断回头相望——要是那个男人不是个光头就好了,否则真是一对壁人。哇,自己恋爱时也能遇到这样的浪漫就好了。
雪中漫步,芳心不迷自醉。
吉原直人丝毫不觉得浪漫,他表面上笑吟吟的,耳中细听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以免路边突然窜出两个人拿捕网枪把他绑了。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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