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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伤口
“所以……你在福利院遇到的断臂女人,就是我的母亲?”林叙白将手链弄得嚓嚓响,听了江冉的话,她有些烦躁。
“我个人认为是的,”江冉的眸子锁住林叙白双手间的动作,这琐碎的声响扰乱了她平静的心绪,她压着心烦,继续回答道,“毕竟特征都对得上。”
“那後来呢?她怎麽会被抓住?是江明诚把她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吗?”林叙白说得飞快,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在掌心里留下指甲嵌入的痕迹。
“我不知道,”江冉想要握住对方不安的手,却被躲开,有些尴尬地收回後,她继续说道,“我十八岁时跟着江明诚进过公司A座,那时的白芷已经是机器人的模样,她除了MASTER011以外并没有其他名字,是我给她署的名。”
“你怎麽知道那个机器人就是她?”
“她有思维,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
林叙白不再说话了,几年前的白芷如此信任江冉,却也没有想到如今物是人非,眼前的江冉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般看起来无邪的小孩。
她残忍,心狠手辣。
林叙白又想起江栢栀浑身插满导管的模样,各色的液体以均衡的速度流入她的神经,江冉就这麽等不及,让江栢栀重新成为她们的傀儡,没有思维的傀儡。
她想冷静,她强制性地让自己冷静,以至于手心的肌肤都被嵌出了指甲的血痕,江冉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你的问题结束了,该你回答我了。”
面前人突然笑出了声,墨绿的眸子死死盯着江冉的瞳眸,看得她心都要碎了。
林叙白猛得发力,双手托起面前的小桌板,叮铃咣当上面的物品摔了一地,药剂从高处坠落,玻璃瓶砸在地面的那刻,从中碎开,皮靴踩在药渍中拖行了数米远。
江冉的後脖颈被林叙白手间的链条勒着,对方的脑袋离她极近,她看得见林叙白眸中徘徊的泪水,她愠怒,却也无限痛苦。
爆发的力道强劲,直直让桌子和椅子全部掀翻倒地,江冉被她绞着抵向墙面,冰凉的後背触感与面前炽热的窒息感形成强烈反差。
林叙白的手牢牢掐住江冉的脖颈,但其实力道不算大,没有压迫喉管,只是单纯地把住。
“她这麽信任你,你为什麽要这样对她?”她忿忿地一字一顿,每说一句,手中的动作就摇晃一下,铁链划破了江冉的肌肤,刺痛隐隐从颈後传开,“江冉,你告诉我,为什麽?!”
“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江冉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遏制而改变,她依旧冷静。
充斥着寒意的语调随着腹部一击闷捶,林叙白吃痛地卸了一番力道。
“唔……”口中溢出疼痛的喘息,而她并没有就此放手,她迫切地想要从江冉口中得知答案,想要知道她的姐姐是被逼无奈,她还是爱自己的,还是那个会守护自己的江冉。
铁门被打开,林叙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拉远的,後颈和腹部又挨上了两棍,电击的麻感让她瞬间失去力道,面前江冉的模样愈来愈远,也愈来愈模糊。
她被打到地上,耳畔是江冉喝令住手的制止声,紧接着自己面前的灯光被遮住,江冉跪蹲在面前。
身边是手下围着,他们必须保证江冉的安全。
林叙白知道自己此刻的难堪,她如丧家犬般瘫倒在地上,却仍吃力地擡起脑袋去与江冉对视。
是她的错觉吗?她看见了江冉眼角的一抹红,好看的眉峰此刻因为心疼而轻微上扬,一切都是那麽细微,江冉的情感总是泄于那一点点的微表情中,她没有大悲大喜,也没有声嘶力竭地呐喊。
“阿霂,别跟姐姐作对,”江冉多想去摸摸林叙白的脑袋,可是不行,太多双眼睛盯着她们,此刻的江冉与林叙白一样,是砧板上的鱼肉,她仍细声安抚着,“告诉我地址,说完就没事了。”
林叙白又笑了,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落下,她馀光中瞥到身边手下的腰间配着的匕首,她卯足了所有劲,将它抽出。
“小江总!”
“拦住她!”
在一片混乱中,林叙白将面前的江冉推到在地,尖锐的刀锋在空中挥舞,扬起了银色的弧度。
夺林叙白手中的刀对于江冉来说是轻而易举,可她仍怕伤到对方,拉扯之间,她的脸颊随着反光的刀刃偏转,细小的红痕在顷刻间撕裂,渗出点点鲜血。
一左一右,正好与林叙白脸上的磕伤对应。
“彭。”身後的枪响终结了这场喧闹,林叙白双手间陡然失力,双眸向上微微一番,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江冉身上。
江冉快速擡头看向开枪者,是路呈,而他高举在手中的则是麻醉枪。
麻醉的针尖划破了裤子的布料刺入了林叙白的小腿,手下手忙脚乱地将林叙白擡起,江冉才得以脱身。
“小江总,”路呈收了枪,三步两步赶到江冉身边,“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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