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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是十字路口的摄像头。
首先,只有警方特定人员能够使用道路监控,贝成山显然并不具备这个权限,他的声音也与贝成山相差甚远,加上贝成山对此事件的明确态度,基本可以排除对方是贝成山的可能性。
其次,郑春启有我的联系方式,他若是让我去19中,我也不会不去,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于是,我决定舍身一探究竟。
我拨回了那个电话号码,对方果真接听了:“教学楼的警戒线还在,我去就是破坏现场。”
沉默许久后,对方只说了一句:“去看。”
果然等我到了教学楼,一楼的警戒线已经被撤掉,他肯定和学校有关。
寒假放假外加命案的发生,让19中的教学楼更显阴森。
从走廊往下望去,花园中被砍掉的树干立在雕像边,拉奥孔抬头看我,这个教学楼好像一个专为他打造的囚笼。
教师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我走到窗户边故意站在显眼的位置以让外面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我。
在停留了三分钟后,我猛然侧身躲在墙角,蹲下看方才我放到隐蔽位置的那面镜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终于!在第五分钟的时候,19中外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头顶约在校门牌匾的‘市’字处,也就是说,他的身高大概有180出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显然对方是个男子,他朝教师办公室的位置不断张望。
我在此时迅速下楼,还没出教学楼,可对方已经发现了我。
他跑步速度极快,我在后面追了一段路,终于在接近校门口的位置因为大声喧哗被保安拦了下来。
我不甘心地靠着栏杆,朝他离开的方向大喊:
“明耀!明耀!告诉我你弟弟到底在哪里!”
2008年·乌鸦
我又追着他跑了一条街,最终还是没能追上明耀的身影。
巨大的落差感使我陷入懊悔,没有抓到这个打电话的人,我还冒险去赌这人的真实身份,恐怕之后他不会再联系我。
这样一来,几乎就真的意味着我与这起案件彻底割裂,或许到结案为止,都无法知晓北川计划的全部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着急地掏出手机,飞快地在页面上翻找,按照那个号码回拨过去。
一遍一遍……
越打越觉得着急,越打越听那首周杰伦的歌曲感到烦躁,不知道在打了第几遍的时候,忽然有电话拨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接通,几乎是失控般朝对面喊道:“你到底是谁!”
对面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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