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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啦。”
民宿的门被推开,迎着扑面而来的风,苏晓樯惬意地伸了伸懒腰,少女美好的曲线在光中尽情舒展。
苏晓樯打开了灯,向房间里面四处望了望,有些惊讶地说,“路明非,没想到你的品味不错嘛,居然还能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找到这种民宿。”
地面被打扫得很干净,铺着传统的榻榻米,整个房间被简约的黑色屏风隔开。进门左手边放着一个小几,贴着小几的墙壁上挂着电视。
暖色的灯光落在地板上,泛起橙黄的光晕,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木香,让人觉得像是漫步在晨光中的树林。
路明非找的这家民宿在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一条小街上。
很难想象在繁华的东京城里会有这么一条偏僻的小街,往外走几十步就是林立的高楼大厦,小街却还是二战后的模样。
小街上大多的木屋前都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中透着破败。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好……这个民宿是我在网站里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它在网上不怎么出名的样子,但都是清一色的好评。再加上它又比较便宜,我就预订了。”跟在后面的路明非说,“但是小天女,你能不能别挡在门口……你的东西真的好多!你没有带个贴身保镖什么的吗,至少他们还能帮我提提你的包!”
此时的路明非挎着大包小包,背上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手上还提着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看起来更像是搬家而不是来旅游的。
除了他后背上的旅行包外,其他全是苏晓樯的东西。
“得了吧你!一个大男生还提不住这些东西,我看你明明就挺轻松的。”苏晓樯回头做了个鬼脸,“我爸爸给我叫的人只负责帮我把东西送进机场,又不和我一起逛东京。”
“可我原本的计划里我是一身轻松地来到这里!”路明非抗议。
“好啦好啦,别气咯。”对上路明非哀怨的眼神,苏晓樯似乎也是觉得压榨这个劳动力有些不妥,她不好意思地说,“作为回报,这几天的伙食我包了!你想吃什么就随便吃,本小姐请客!”
“我有那么好收买吗?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小便宜就屈服的人!”路明非义正言辞,“等收拾好房间就去吗?我想吃鳗鱼饭,章鱼烧也可以!”
苏晓樯白了一眼路明非,“没骨气!”
“我今天的早餐就只有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要不是为了照顾突然出现的大小姐你,我根本不会带着这么多东西从成田机场一路跑到国立东京大学!”路明非愤愤地说,“所以我从你这收点好处是天经地义的,这可不是没骨气。”
“知道了知道了,有骨气的路明非同学!”苏晓樯推了路明非一把,“快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赶快去吃饭。哦对了,黑色行李箱里可是我的衣服,你放在楼上就行,不准打开!”
“喂,轻点推!差点把我弄倒了……”
路明非嘴上嘟囔着,但还是老实地带着大包小包和超大号行李箱“噔噔噔”上了二楼。
趁着路明非上楼收拾东西的空隙,苏晓樯在屋内走动着。
推开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此时的东京正下着小雨,朦胧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地板反射着微光,像是山涧的清泉流淌。
这间民宿在小街里位于居中的位置,苏晓樯并不能看到高楼下的人潮涌动,取而代之的是栋有些年代的小楼。
窗户正面十几米处的地方是高大的石墙,城市的霓虹被遮挡住,青苔斑驳,纹路仿佛层层海浪起伏。
一株枫树生长在石墙的下方,万千雨丝织成薄薄的雨幕,枫树在细雨中哗哗摇曳,颜色从亮黄到青绿。
一簇枫叶从围墙探出去,恰好有行人举着伞路过,伞缘与枫叶相撞,激起簌簌水花,几片青黄的叶便从枝头上飘落。
不知道这面墙承载过多少人的记忆,这株枫树又淋过多少场朦胧的细雨。
再往外不远就是繁华的大厦,可能再过上几年,又兴许十几年,这栋小楼也会变成同外面一样的高楼,这株枫树也只能埋葬在新修的石砌路面下。
等到那时,也许会有身材靓丽的女孩们站在楼下讨论着当下最潮流的服装,又也许是花样翻新的店铺林立,只剩下行将就木的老人缅怀尘封在回忆里的岁月。
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被打断,楼上传来路明非的大叫。
“小天女,出事了!”
听他的语气还是什么急事。
苏晓樯一愣,随后就看到路明非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路明非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苏晓樯的问题,反而表情认真地说,“小天女,你体验过睡沙发的感觉么?”
“路明非,你是不是脑子被淋坏了?我怎么可能睡沙发?”苏晓樯脸一黑,真不明白路明非是怎么问出这种弱智问题的,“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有个坏消息,有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路明非神色却依旧认真,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这反而把苏晓樯看得不自信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你别装神弄鬼了,到底怎么样了?”苏晓樯莫名紧张起来。
“你就说,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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