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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一个集体,你这样的状态会把危险带给同事。我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施也沉声道。
“我……”韦亦悦憋得红了脸。
施也等了大约五分钟,似乎耐心告罄,迈步离开。
“施教授别走!”韦亦悦追上施也的脚步,拦在他身前,红着眼眶说道,“施教授,我……我不知道该怎麽说。”
施也直视着他:“你可以想好了再说,但在你心态稳定之前,我还是会上报,取消你出外勤的资格。”
“我说!我说!施教授你帮帮我!”韦亦悦上前一步,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哽咽颤抖,“施教授,我……我叔叔……他可能跟邢安邦有往来。”
难怪自从知道邢安邦有重大嫌疑之後,韦亦悦整个人就处在智商下线的状态之中。施也快速在脑中梳理了一遍目前的情况,而後问道:“证据?”
“我叔叔和省委的王副书记从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我还在……在我叔叔家看到过王副书记的老婆,我当时是意外撞见的,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麽,但当时桌上有个袋子,上面有安邦置业的logo。”
“就这些?”施也问。
韦亦悦颓然地点着头:“嗯,别的我不知道。但是那天您说王副书记已经落马,现在查案又查到邢安邦的公司,我想起那事就觉得不对劲。”
施也继续问:“你对你叔叔了解吗?”
韦亦悦瘪着嘴,犹豫着说:“算不上非常了解。但……但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犯这种错误。我婶婶是个特别好的人,我奶奶瘫在床上十年,临去世前都是我婶婶在照顾,连褥疮都没有长。我知道我叔叔确实是会做出走人脉关系的事情,包括我到市局也是我叔叔帮我了,这我承认。但我也是参加联考达到要求了的,我不是萝卜岗进来的,我真不是。施教授,您相信我。”
韦亦悦现在是真的方寸大乱,什麽话都往外说。
施也擡起手放在韦亦悦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说:“先深呼吸,听我说。”
韦亦悦整个人都紧绷着,但还是听话地深呼吸了两下,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是照做了。
施也收回手来,用平稳的声音说道:“首先,你回忆起来的这件事,甚至连证据都不算。什麽东西能够成为证据链,你上学学过,工作中也实践过。就你提供的这些情况,从我的角度来看,这勉强能够算作二人之间存在交往,并不能证明什麽。你冷静想一想,这点你认可吗?”
韦亦悦盯着施也,缓缓点了头。
“好,那听我说第二点。出于保密原则,我不能向你透露纪委调查的详情,而且我过去也是协助帮忙,不在核心调查组,非常细节的情况我也确实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纪委的调查并不局限于一个任期之内。同时,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接到补充审讯的请求。不管你听不听得懂这句话,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
韦亦悦大概是没听懂,但施也确实不能再多说。于是他转移了韦亦悦的注意力,说起另外的内容:“第三。直系亲属不包括叔侄关系。就算你叔叔真的有问题,只要你是干净的就可以了。你跟你叔叔之间存在权钱交易吗?”
韦亦悦猛地摇头。
“你在外有打着他的旗号敛财吗?”
韦亦悦更是用力摇头。
“我们查到邢安邦,还有王副书记入京接受调查这件事你告诉你叔叔了吗?”
韦亦悦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施也看向他,安抚道:“那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可是……万一呢?”
“我再说一遍,直系亲属不包括叔侄。他是他,你是你。邢安邦是我们的嫌疑人,如果今天我们抓了邢安邦,确认他确实犯了法,那麽我们集体立功,你也立功。你叔叔如果跟王副书记的事情有牵扯,他犯错,他被惩罚。这是两件事,听懂了吗?”
韦亦悦缓缓点头,但表情还是紧绷的。
施也于是耐心地又换了更简单的措辞:“你说的那些都不算证据,这句话听得懂吗?”
韦亦悦这次的点头非常快速而笃定,这是听懂了。
“你叔叔和你无关,这是不是也能明白吗?”施也继续问。
韦亦悦先是犹豫,但很快就点了头:“我明白。他是他,我是我。”
施也继续问:“今天我们要有抓捕行动,需要你打起精神来,能做到吗?”
“我能!”韦亦悦表情变得坚毅起来。
施也说:“记住刚才我问你的这三个问题,也记住你自己的回答。行了,回去吧。”
韦亦悦还是有些不确定:“施教授,那……我能参加行动吗?”
“我刚才最後一个问题是什麽?”
韦亦悦张了张嘴,很快,眼神变得清明起来,他拽了下衣服下摆,立正向施也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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