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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话毕,赞者率先走出,以盥洗手後,於西侧就位。
闺房门扉打开,江恋深呼吸一口气,驱散心中的紧张,缓步走出。
若是以前的他,面对今日这种盛大的场景,怕是早就吓得不知所措。
然在梧桐镇上呆的那几月,早已让他有了近乎脱胎换骨的改变。
褪去了从前的怯懦丶自卑,浑身充斥着大方和自信,甚至优雅矜贵的气质也已经初见雏形。
行走间,他恍惚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追随在他身上。
江恋抬眸望去,对着那人抿唇一笑。
他的未婚妻主,总是那麽光彩熠熠。
二人明明相顾无言,江恋却依旧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只是个低贱的农家子,及笄之日按照其他小夥伴的过法,最多请几个家里至亲说几句吉祥话,簪个木笄就算了事了。
十里八村只有他一人,在未婚妻主的操持下,及笄礼办得比村里人大婚都还隆重。
村里族里有名望的长辈来了个遍,县镇上也有人前来参加,就连何县令都差人送了恭贺礼。
想来即便是镇上那些大户人家公子的及笄礼,风光也不过如此了。
意识发散间,江恋已经姿态翩翩的来到了场中央,向众位观礼宾客规规矩矩的行完礼,面朝西方安静的跪坐在笄者席上。
赞者见江恋已经准备好,也不磨蹭,眼含笑意执起木齿,动作迅速干练又轻柔的为他梳好满头鸦发,随後将梳子置於席子南边。
今日江恋及笄礼,江家请了族长夫郎做正宾。
族长夫郎见江恋发型已经梳好,接下来该自己上场了,忙不迭从椅子上起身。
江母也连忙跟着站起来,陪同他去一旁盥洗手,再用摺叠好的方帕拭乾手上残留的水渍。
就绪後,两人按照有司之前教导的礼仪,又相互行了一礼,才各归各位就坐。
江恋在有司的示意下转向东而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族长夫郎再度起身,走到江恋面前,声线略有些紧张的高颂祝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族长夫郎性格本不是个软的,在一众农夫里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此刻见在场那麽多双眼睛齐刷刷盯在自己身上,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颤。
若都是些村户人家,他即便是不自在,也不会发怵。
可偏生里面还混杂了很多平日里见也见不上的贵人,甚至官府差役也有好几位。
他能不磕巴的颂完祝词,真已经算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江恋这小娃子跟着吴雪,看样子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呀。
也不知道今後能不能靠着他的裙带关系,让那吴雪提携族里後生一把。
怀揣着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思,族长夫郎执起有司托盘里的发笄,轻轻插入江恋发髻,然後退回自己座位坐下。
赞者紧接着上前,象徵性的给江恋正了正发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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