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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都是他为她编辫子。
还真是流光易逝。
“啊?这有什么没想到的。”
冷翠烛理所当然地说:“你住在我家里,还帮我做这么多事,我自然拿你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呀!给孩子编头发是应该的。”
“整天披头散发的做事也不方便吧?我就给你编个稍低些的辫子,不伤头皮的。”
“……孩子?”
“对呀。”
她哄着男人坐在铜镜前,用篦子给他梳头发:“当然是孩子。”
“我应该要比你大一轮吧?你属什么的?”
尤恩扭头看她,眨巴眼眸,又闷声低下头。
“不太知道。”
“哦,”她点点下巴,“忘记你是个古人了。反正我肯定比你大,你看着就很年轻。”
“编好辫子要不要在头发上簪花啊?你的发色簪花肯定好看。”
“一切全听夫人的。”
他扭过头,唇梢微翘:“可以簪梅花吗?”
“可以的。”冷翠烛自是答应他的请求,毕竟尤恩一直以来都很听话。
“正好院子里的梅花开了,那等会儿,我出去给你采些红梅来。”
“还是我去吧……”
男人柔声提醒:“夫人,你的身子还未大好。”
“没事的,我多裹衣服点就行,你仔细看着头发。”
冷翠烛给他编好麻花辫,嘱咐他拿好辫子别让其散掉,披上披风出门去给他采梅花。
撞见在窗边打瞌睡的护卫。
青衣护卫见状扭头就跑,她喊了声:“你是谁?”
“……是官人派来的?”
护卫倏地停下,转身面对她。
他似乎在这个地方站了很久,鼻尖冻得通红,肩头还积了盈盈雪花。
常跟在尹渊身边的那个护卫?
冷翠烛恍然,笑道:“没想到,还真是他派来的。”
“娘子救命啊,老爷非让我从您身边揪出个男人来,揪不出就要把我拿去顶罪。”
护卫拱手而降:“娘子,您一看就是好说话的,可千万别告诉老爷我已经被你发现这事……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呢。”
“他问您什么,您就全回不知道!求您了……我呢就随便编一点,不会编太多的!到时就说那个神秘男子是您远房表叔,只是来看看你,嘿嘿。”
“真的求您,别告诉他。”
“不会的。”
她垂下眼帘:“不会告诉他。”
她原以为,尹渊离开这几天自己能喘息几日,竟还是一刻都不得喘息,时刻活在他的注目之下。
令人胆寒发怵,快要窒息。
那日遗发一事,她承认自己的确有错,不该动那种歪心思,不该为了一夜的温存就摒弃原则。
可尹渊呢?他难道就没错?
他如此不信任自己,就连只是离开几日也放不下心,还要找护卫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快被他阴暗的窥视欲折磨疯。
他就喜欢看她崩溃求饶的模样。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让他独自安逸享乐?
要疯,就该一起疯啊。
入夜,她歇在床上,脑中还不断回荡尹渊的恶心模样。
僵如死尸般,抱住她,问她那些无意义的问题。
真可恶。
冷蓁采药还未回来,她帮他将灶上熬的药熄了火,估摸着应该是给她熬的,就装进碗全服了下去。
今日的药,似乎有些不一样。
比原先的都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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