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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你家少主半分沉稳。”幻鹊说得轻佻,她又是穿着层黑色薄纱,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原先以为你是那沉稳无趣的,现在看来你比你家少主有趣得多。”
一碗鱼粥搁在青喙身旁,铃铛声跳远,只剩青喙一人。
晚上郁迟开门出来,看见还跪在原地的青喙皱着眉,“如何你才能信我没有怪罪于你?”
“……”青喙哑口无言,“少爷让我想法子向公子道歉,我实在想不出来。”
郁迟似乎有些惊讶,“谢怀风?”
“我已经向少爷认罪,少爷说我不该向他道歉,叫我向该道歉的人道歉。”
郁迟心里微动,有些不太自在,“能给我看看吗?”
青喙将怀里揣着的字条拿出来,郁迟展开看了一眼,他和谢怀风许久未见,更是不知多久才能相见……甚至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只能靠着这些手段以慰思念。郁迟反复看了几眼那熟悉的洒脱字迹,轻咳一声问青喙,“这个,能给我吗?”
青喙一愣,瞬间明白郁迟的意思,忙道,“可以,只是……”
“他没让你跟我道歉。”郁迟说。
“……啊?”
郁迟表情有些莫名,“说的不是我。”
“那,也没别人了啊。”青喙没明白。
郁迟也不是很懂,但是他就是莫名地理解到了谢怀风并没有指使青喙这么向自己道歉,谢怀风才不是那种人。郁迟虽然不明白,但他看了看青喙,想了半晌,随口建议,“或许是跟你自己吧。”
郁迟随口的一句话给青喙当头棒喝,他这两日来的昏昏沉沉突然敲了一记长钟。
郁迟留了他自己继续跪在原地发呆,自己往外面走出去。郁迟养伤这几日心里想的并不比门外跪着的青喙要少,问天凡这个人给了他太大的震撼,郁迟这两日想大婚当日的事情,想谢怀风,乱七八糟地想一通。
他甚至在想,问天凡是真的疯了吗?他真的没能认出那少女并不是他阿姐吗?但那少女却是没疯的,她明明是痛恨问天凡,恐惧问天凡,这个人将她的一生都毁了不是吗?她又为何要出来,为何要主动走向他呢?
郁迟是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些问题,关于情爱。
那些是爱吗?问天凡对他阿姐,少女对问天凡。他完全分辨不清,他根本是未经情爱,不懂人性复杂。郁迟想起来和谢怀风同上绝命谷时谢怀风讲过的那个故事,关于书生和百灵,在问天凡的故事里,他就像是书生,他的阿姐或许是书生执念的仕途、孝义,而少女则是百灵。
书生是喜欢百灵的,但百灵越过了喜欢的那条线,它爱上了书生。
也就像他和谢怀风,谢怀风是喜欢他的,他不该再往前越过这条线,只会徒增困扰,是这样吗?
程火自想出了重建魔罗殿的法子这几日竟也吸纳了不少势力,天残教的覆灭算不上是一件完全的坏事。问天凡和他们本就不是一心的,现今魔教各方势力比较独立,从郁迟这个教主就能看得出来,他更像是一个没有实用的身份,大家表面对他恭敬,实则无人听他指挥。
不像前代魔尊在位时魔教各方皆归魔罗殿统领,但严泺是魔尊的孙子,魔教想重现当时的光辉也是指日可待。
程火见了郁迟身影,抬手作了一礼,“教主,可无碍了?”
郁迟应了一声,兴致并不是很高,“问天凡呢?”
程火看向天残教……现在应该叫魔罗殿的教坛,“我怕他不是真的失了神志,也怕他有什么后手,便将他关在地牢里。他大婚当日杀了那么多人,实则是想用百人尸体炼制起尸蛊,传闻此蛊能让尸体不腐不坏,甚至能自由行动。”
郁迟皱着眉,“那少女呢?”
“和问天凡在一起,她自己提出要进去。我同她说她现在自由了,可以走了,她还是跟着问天凡一起进了地牢。”
郁迟心里憋着太多的疑惑,他从一开始就摸不透人这种存在,他见过的人很少,但是又个个都复杂。一个问天凡,一个少女让他见识到完全的疯狂和难解,但程火没给他时间思考太多这些问题。
“教主,这两日我打着魔罗殿的旗号招收不少势力,关州就交给下面的人去打理吧,再不启程去津洲怕是要失去先机了。”程火拱手道。
郁迟抬眼望向天边,“好。”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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