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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一年,丈夫出轨。
孟玲站得远远的,看着两人亲密互动,她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第3者,拳头攥了又松,最后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留不住丈夫的心,却要守住属于她孩子的程家的一切。
可时过境迁,事实证明她的隐忍不过是无能而已,她什么都守不住。
年过半百的男人身旁立着与他十分肖像的年轻男人,父慈子孝,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孟玲以为在那个女人死后,一切都会回到从前,可显然,婚后短暂的一年夫妻时光比不过二十多年的情人相伴。
那个女人的孩子顺利进入强盛,步步高升,一帆风顺,多可笑,她的孩子多年勤勉,却都比不上男人的一句话,一个笑脸。
她曾可悲地觉得,输赢已定,她注定是个失败者。
可直到那个男人的遗嘱公布,她的孩子,她的明生,继承了他全部的股份。1
病房一片哗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又欣喜若狂,这一刻她不再计较过去的怨恨,她想,至少,他是爱她的孩子的。
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可又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子变成杀人犯。
程万盛去世当晚,长队如龙,前来哀悼的人快要挤满整个老宅,直到傍晚宾客才一一离去,那个曾经亲昵喊她“孟姨”的男人在酒桌失态叫嚣,甚至嚣张到找上她的儿子。
“爸曾经给我说过一个秘密,不知道哥想不想听啊?”
“哥还记得八年前……”2
酒窖里声音断断续续,她站在门外,听不真切,只听到里面突然爆男人尖锐刺耳的笑声,让她心烦意乱。
然而她只能守在门外,不敢进去。
聒噪的笑声生硬中止,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低低的哀嚎不断回荡着,胆战心惊,软弱如她,却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那个丈夫婚外情的碍眼产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向外扩散的红色液体被她踩在脚下,像酒,也像血。
“明生啊,明生在哪儿呢,3叔找你有话要说!”
室外满是酒意的催命呼唤喧嚷不休,而脚下那血一样的红水蔓延至墙边,似是要随着那道声音一同流出室内。
她慌了,疯一样推着还站立不动的男人,先是大喊,接着是哀求,“出去,出去!妈妈来收拾,明生,走啊……”
孟玲从不知道看着瘦削的男人会这么重,她拉着、拽着,拼命拖着男人往里走,原本一丝不苟的头杂乱散着,指甲崩断,白色胸花摔成一瓣又一瓣。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尽全力拖拽着这具毫无反应的身体,直到高跟鞋断裂,她摔进冰冷的地面。
脚边是尚有余温的身体,心底惊骇,她狼狈地爬到墙边,惊恐地捂住嘴,唯恐泄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靠墙啜泣,再也没有力气移动半分,衣服猛地被一只手拽住,恐惧的尖叫脱口而出,慌乱扯回裙摆向后跌倒。
“救命……救命”
央求微弱,孟玲大惊失色,匆忙将人扶起,言辞苍白地唤着,“程俊,程俊……”
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接下来她要说什么呢,让他既往不咎,兄弟和睦?还是趁机劝他主动退出?
可满头是血的男人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踉跄着爬起,表情紧绷,声音颤抖,说出的话却又诡异地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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