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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朝她摊开掌心,递过去。
云湘垂下眼,伸出手去拿。
陆钧山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细长的银簪整个被平放在他手上,云湘若是想要从他掌心里取簪子,就算再小心翼翼,也会碰到他掌心。
她咬了咬唇,垂着眼睛,手指快速轻盈地捏过簪子。
于陆钧山来说,如羽毛轻轻挠搔过一般,心都跟着一痒。
他凤眼一挑,朝人看去,云湘已经垂着眼后退两步,背过身去,纤细的手指拢过那一把浓如云的乌发,轻轻一绕一扭,便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上了簪。
随后,她垂头转过身来,光洁静美的一张脸露出来,除了还有些苍白外,脸色平静淡然得很。
陆钧山低声吩咐小厮几句,便转过身去。
“跟上。”
云湘自是低着头跟上。
……
花园附近就有一处闲置的院子,巧得很,就是云湘初遇陆钧山的那处小院。
先前那小厮已经依照陆钧山吩咐取好干净的衫裙过来,云湘在耳房里换好,整理一番仪容后,便深吸一口气,抬腿去了隔壁的屋里。
陆钧山闲散地坐在桌旁,听到动静抬头看去,不由眼眸一深。
这丫鬟原先穿着老气奇丑的素裙时,便已是难掩秀丽,如今换上鲜嫩的绣上花儿的粉色衫裙,真如湖上鲜荷绽开,清丽绝俗。
云湘低着头福身。
陆钧山神态自若地看着这已成为掌中雀鸟的丫鬟,声色低沉:“今日我若替你平此事,你要如何报答呢?”
云湘垂着眼道:“奴婢听闻表小姐的及笄礼上,大爷曾赠送给表小姐一件金丝楠木的贵重木雕屏风。”
陆钧山凤眸一眯,倒是猜不透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与今日之事有何联系?”
云湘捏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道:“奴婢极擅木雕手艺,大爷方才问奴婢如何报答大爷,奴婢现在回答,奴婢可以为大爷雕一尊以大爷样貌为底的善人木雕像,以此感恩大爷今日之恩。”
这话有些托大了,但毛遂自荐,总要往夸张了说,先引起他的兴趣再说,而且,她对自已的木雕能力向来自信。
“大爷不愧是扬州城第一美男子。”
小女子这般昂扬自信地说极擅木雕手艺,陆钧山从未见过。
他看着她笑了笑,对待盘中美味,他向来有耐心,像是来了兴致般,拉长了调子哦了一声,道:“那我是否要每日抽出时间来供你参照着雕?”
对于木雕,云湘有艺术家的认真,直愣愣抬头看向陆钧山,道:“那倒不用,我仔细瞧一瞧大爷,记在心里,就能依葫芦画瓢儿雕出来。”
陆钧山看着云湘此刻脸上露出的几分憨来,再回想刚才她处事不惊的模样,如此反差,不由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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