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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鼻头红得和前几日知府大人托刘昌送来的那副春联有得一比。
他们都这样了,许东山也就没舍得让他们再做最後一步,便让他们出去歇着。
最後一步很简单,足量的糯米粉倒入浓稠绵密的姜酒浆里面。
东西准备得多,要掺和糯米粉揉成面团可不太容易。
许东山借用了大勺,在桶里翻来搅去,让糯米粉或多或少地和姜酒浆融合在一起,而後再将胳膊伸进盆里,用力地将之揉成湿度适中的淡黄色面团。
最後,用手掂量一番,这些姜粿约莫五斤。
许东山分出两份一斤的用油纸严实地包裹起来,打算一会儿让两个徒弟带回去,剩下的三斤就放在盆里,等苏月娘睡醒了揪上两团给她煎着吃。
“你们两个进来!”
两个徒弟又进去了。
“这姜粿可以现在吃也可以放两天,发一发味道再吃,要吃的时候取一团压成小饼,放油下去煎熟了就可以吃了。”
给两个徒弟分发了姜粿後,许东山见时辰不算早了,便要打发他们回家去歇息。
“都好好过个年,明年我和你们师娘不去浮桥,如果你们两个要来拜年,可以初二过来。”
现在小松太小不好出门又离不开许春喜,苏月娘也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所以两家决定免了明年初二的往来。
考虑到两个徒弟都是接住在亲戚家,阿妗婶婶带着一家老小回娘家的时候他们两个只能自己待在家里也怪可怜的,便安排他们这日过来拜年。
——
两刻钟後,睡足的苏月娘揉着眼睛慢慢地走到前屋来了。
浓郁的姜酒香味将堂屋填满,听着滋滋啦啦的油声逐渐变小,苏月娘很自觉地换了个吃饭的坐姿。
不消多时,许东山端着一盘煎姜粿出来了。
“我还想着去喊你起床呢。”许东山弯身将盘子摆在苏月娘面前,并将筷子塞在她的手里面。
姜粿滚烫,苏月娘暂时没动筷,“你们师徒三人动作倒是迅速,我才睡了一觉起来,你们就把姜粿弄出来了。”
“主要是他们两个做的。”许东山往苏月娘身边一坐。
当他低头看到苏月娘那冬衣都盖不住形状的大肚子时,竟觉得有点儿触目惊心。
他手一探,似乎也就是半天功夫,小家夥又长大了一截。
“还有一个月,太辛苦了……”
苏月娘也叹气。
是很辛苦,干什麽事情都不太方便,现在连澡都是许东山帮忙洗的。
两人嘀咕了一阵後,姜粿也稍微冷却下来
苏月娘趁着温热夹起半个巴掌那样大的煎姜粿往嘴里送。
外皮略脆,内里软而有嚼劲,粿体大致细腻,只有些许弄不碎的姜络。
嚼上两口,浓郁的姜香与并不刺舌头的酒香从口腔往鼻腔飘,才吃完一个,苏月娘的鼻尖丶额头发了点儿薄汗。
她仰着脸让许东山帮着擦一擦。
此时日暮,消失了几个时辰的哦屁兴高采烈地回家了,看着爹娘都在,哦屁凑到两人脚边团团转。
“明天除夕,你老实在家待着,指不定谁家半路点鞭炮,把你崩成傻狗了!”许东山低头与成日不见狗影的哦屁道。
哦屁擡头吠了两声。
苏月娘伸手,哦屁就扒在苏月娘腿上,把脑袋伸过去让她摸。
“明天就是年兜日了,我们一家四口要一整日待在一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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