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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不如从命。”片刻后,商渊弯起眉眼,“带路吧,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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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渊跟在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把戏。
谷梵走在前:风大,有点想打喷嚏。
“商先生,不可以。”
三分零七秒后,两人相继停于一栋矮旧的楼房下。
斑驳的墙面、逼仄的楼道散发着阴冷的湿意,孩童嬉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商渊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紧拧,面露不虞。
眼前未加修掩的景象正争先恐后地告诉商渊:谷梵的境遇,远比他想象中糟糕。
“我在旁边的小学任教。”察觉商渊没有踏上楼梯,谷梵放缓步调,“为了节省通勤时间,我申请了一间教职工宿舍。”
他停在转角,“如果您不方便上来,请在楼下稍等片刻。”
“噢,没事。”商渊不禁佩服自己,能从几句轻言细语中品出一分落寞的味道,他跨上台阶,随口解释道,“刚才酒劲上来了,有点晕。”
楼道幽冥,隐去两人晦暗不明的神情。
谁都没再开口说话,直至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谷梵才轻声说了句:“请进。”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它如茫无边际的荒漠中出现的绿洲,又似黑云密布下挣开的一束光,让商渊得以喘息。
或许早在这一刻,他就动了赖着不走的念头。
室内萦绕着房屋主人的气味,商渊在玄关站定,趁着谷梵给他倒水的闲暇时刻,环顾四周。
寥寥数十平的面积一览无遗,却不显拥挤。
寡淡的色彩把整个空间都渲得素雅整洁,唯有一块区域充盈少许绚丽,引诱商渊眼眸流转,前去追寻。
阳台处摆放着一个木色陈旧的画架,一幅尚未完成的图画固定其中,从轮廓上看,像是道朦胧的人影。
“商先生。”水杯轻置桌面,提醒商渊回神。
“请在沙发上坐着稍等一会,我去给您拿抑制贴。”放下水杯,谷梵转身朝某个房间走去。
“多谢。”商渊摸了摸鼻子,依言在那张最多容纳两人的沙发坐下,随即拾起水杯轻抿一口,却忽而怔愣。
本该无色无味的温水,尝起来竟含着甘甜。
喉道得到滋润,商渊餍足地陷进沙发里,任由愈发馥郁的香气溜入鼻尖,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墨?
脚步声由远及近,谷梵并未过多在意他鲜有的懒散,只将贴纸递出,嗓音低柔,“您累了吗?”
香味顺着手腕蔓延、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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